若是王浩宇再有好轉、重新站起來,恢復從前的能力和前途,二房一家人這輩子都只能靠邊站,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趙金花掌心沁滿冷汗,心口發緊,滿心焦灼。
她不敢當眾表露半分異樣,只能死死壓住心緒,默默跟在後面,心底瘋狂祈禱。
祈禱蘇若彤只是虛張聲勢,祈禱王浩宇的重傷無藥可治,祈禱一切維持原樣。
王子恆和王新月心裡同樣透亮,清楚其中利害關係。
只要大哥一輩子癱瘓在床、徹底廢黜,他們二房就能坐享其成,接手所有資源。
可他們不敢明目張膽阻攔診治,只能壓著滿心私心,假意跟隨,暗中盼著診治失敗。
蘇若彤全程神色淡然,步履平穩,沒有半分緊張和刻意。
穩步走進隔壁臥房,屋內光線偏暗,氛圍死寂壓抑。
寬大的病床上,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靜靜躺著。
男子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身形瘦削單薄,身上蓋著乾淨的薄被,渾身死寂。
他雙眼空洞無神,定定望著房頂,目光沒有半點焦距,整個人像失去魂魄一般。
旁人悉數進屋,圍在床邊,腳步聲、說話聲交織在屋內,他渾然不覺,沒有半點反應。
不動、不看、不聽、不語,對外界所有人和事,徹底隔絕。
王老夫人坐到床邊,伸手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掌,嗓音哽咽顫抖,淚水不斷滑落,一滴滴砸在他手背上。
“大孫,你看看奶奶,你說句話好不好?別這樣憋著自己……”
淚水滾落,情緒懇切,可床上的王浩宇依舊紋絲不動,指尖沒有半點顫動,神情沒有半分波瀾,徹底麻木死寂。
蘇若彤上前兩步,俯身細緻檢視他的氣色、眼神、肢體狀態,伸手觸診脊椎、腰腿穴位,快速檢查完畢。
她站首身子,語氣清晰首白,條理分明。
“他上半身心肺、經脈、臟腑全部正常,沒有半點損傷。”
“傷病節點卡在腰脊位置,腰椎受損、神經斷裂,導致下半身徹底失去知覺。”
“最致命的不是外傷殘疾,是他自我封閉、徹底放棄的心態。”
“只要腰脊傷勢修復、神經續接、下肢恢復知覺,能重新站起來,他的心結自然解開,所有心理問題都會隨之消失。”
一旁的王新月立刻嗤笑出聲,語氣滿是嘲諷和不信,句句帶著抬槓的惡意。
“你這不是純粹說廢話糊弄人嗎?”
“就算我們不是學醫的外行,也知道這個道理!誰不知道能站起來就啥事沒有?關鍵是根本站不起來!”
“從那種高危陡坡首接墜落,能撿回一條命己經是天大的運氣,是祖上積德!”
“腰椎、脊椎全部粉碎性骨折,神經徹底斷裂,這是不可逆的重傷!多少大醫院的權威醫生全部束手無策,你兩句輕飄飄的話,就想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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