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眼看向蘇若彤,眼底壓著僅剩的一絲祈求,姿態放得極低。
“我們家裡人這次栽得徹底,證據確鑿,我們認。”
“我不求別的,只求能給我們王家一次改過的機會。”
蘇若彤目光平靜,神色沒有絲毫鬆動,語氣冷硬首白。
“這事不歸我管轄。”
“法律講證據,講諒解,不講人情。”
“想從輕處理,你們自己回去協商。只要受害者家屬願意出具書面諒解書,案子自然可以酌情從輕判決。”
“若是對方不肯鬆口,誰求情都沒用,我也無能為力。”
“你心裡比誰都懂規矩,不用我掰開揉碎了教你。路就在這,自己選。”
王長雪渾身輕輕發抖,指尖控制不住的發涼。
一家人盡數牽扯進來,該抓的抓,該審的審,局面徹底崩盤,沒有半點挽回的餘地。
他緊繃多日的心神徹底潰散,滿心空蕩蕩的,沒有一絲底氣。
他心裡清楚得很,兒子王子恆是主謀,罪責最重,大機率逃不過重判。
女兒王新月參與不多,頂多受牽連批評教育。兒媳最輕鬆,只是短期拘留,可身上終究落下案底。
這年頭體制內最忌諱汙點,一旦檔案留痕,鐵飯碗首接保不住,往後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他拖著沉重腳步,一路挪回軍區大院,剛走到大門口,就被站崗戰士穩穩攔下。
冰冷的欄杆橫在面前,熟悉的家門,此刻徹底成了他跨不進去的天塹。
王長雪眉眼驟沉,眼底浮出幾分不敢置信。
“我回自己家,你們攔我是什麼意思?”
站崗戰士身姿挺拔,面無表情,語氣刻板規矩,沒有半分通融。
“首長有令,禁止你踏入大院半步。”
“你家中所有人,一律沒有進入軍區大院的資格。”
“首長讓我給你帶話。”
王長雪胸口劇烈起伏,情緒瞬間失控,語氣拔高几分。
“我是他親生兒子!憑什麼不讓我進自家大門?!”
“屬下只負責奉命行事,其餘一概不知。”戰士眼神沒有半點波動。
“首長原話,你們全家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別痴心妄想拿到半點諒解書,你們所有人,全部依法嚴懲,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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