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看著平凡普通的人,做起事來越是狠絕利落。
她是暗處實打實的頂尖殺手,出手從不拖泥帶水,圈內接單極少,可只要接下的活,從來沒有失手的先例。
李翠萍眼下正是最缺錢的時候。
她唯一的閨女重病住院,年代醫療條件差,住院花銷極高,普通家庭根本扛不住。後續持續治療、用藥、看護,每一筆都是鉅款,拖得她走投無路,被逼得破例接活掙錢。
趙金花見到她的那一刻,沒有半句客套寒暄,指尖捏緊手裡的資料紙頁,眼神死死鎖著對方。
“我知道你現在急用錢。”
“我手裡有樁活,需要你幫我殺一個人,必須得死,不能留活口。”
李翠萍抬眼,目光平靜無波,沒有驚訝,沒有動容,只是淡淡對視。
“誰。”
趙金花抬手遞過手裡的資料,紙張邊角都被她捏得發皺。
“這裡面有她的素描畫像、工作單位、上下班路線,幾點出門、幾點到崗、幾點返程,我全部摸得一清二楚,半點不差。”
她咬牙開口,丟擲自己全部家底。
“我先付你一千塊定金,你順利完事,我再結清剩下一千。兩千塊全款,一分不欠,童叟無欺,你看能不能接。”
李翠萍長長撥出一口氣,眼底掠過一絲鬆動。孩子的治療費壓得她喘不過氣,這筆鉅款,足夠撐住閨女大半段療程。
“能接。”
“熟人介紹,我不坑你,你也不用懷疑我本事。我李翠萍出手,從來沒有失敗過,只要我接下的單子,目標必死無疑。”
趙金花盯著她,眼底滿是陰戾篤定。
“我就是信你手藝乾淨,才敢砸全部身家找你。定金我現在就給,事成尾款立馬到位。”
李翠萍伸手接過紙幣,指尖快速清點,神色冷硬決絕。
“行,就這麼定。”
“拿了你的錢,我辦事。最多三天,我就讓她徹底消失,她這條命,我收了。”
兩人沒有紙面文書,只憑一句口頭約定,敲定了這場奪命交易。
年代暗處的黑市髒活,從來都是口頭為憑,一諾定生死。
李翠萍低頭翻看手裡的資料,掃過蘇若彤的身份、作息、日常軌跡,輕輕點頭,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不難,小場面。”
收好錢款和資料,她沒有片刻耽擱,第一時間跑去郵局,把到手的一千塊定金全數郵寄回鄉下老家。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家處境。
鄉下母親極其重男輕女,眼裡只有錢財,從來沒有半點親情。以前她沒錢寄回去,母親日日苛待折磨她閨女,動輒打罵、冷飯冷菜、故意刁難,半點不心疼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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