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徹底結束後，幹警上前首接將情緒崩潰的趙金花帶離審訊室，暫時關押在臨時拘留室，等候後續司法流程。按照警局規定，犯人定罪前，允許家屬短暫探視。
王長雪接到探視通知，腳步踉蹌地走進房間，看著短短一天就憔悴蒼老、滿臉淚痕的妻子，心裡又氣又痛，滿心都是無力。
他盯著趙金花，聲音沙啞疲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你真是太糊塗了！糊塗透頂！”
“這種掉腦袋的犯法事情，你也敢私自做主去做？你知不知道買兇殺人是什麼罪名？是能首接讓你丟掉性命的重罪！”
“咱們兒子己經誤入歧途，犯下大錯，前途盡毀，家裡本就風雨飄搖、岌岌可危。你不僅不知收斂，安穩度日，還敢鋌而走險，你到底想讓這個家變成什麼樣！你讓我以後怎麼辦，讓兩個孩子怎麼辦！”
趙金花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攥著王長雪的衣袖，指甲幾乎嵌進布料裡，哭得撕心裂肺。
“長雪，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救救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我！”
“你去找公公！去找蕭司令！他是軍區高官，權勢在手，只要他肯開口求情，肯定能幫我減刑，甚至能把我放出去！快，你現在就去！”
王長雪看著她天真又偏執的模樣，只覺得身心俱疲，眼底徹底失去所有光亮，重重甩開她的手。
“你還在做白日夢！”
“我們一家人早就被蕭家徹底逐出族譜，登報斷絕所有親屬關係！從那一刻起，我們和蕭家、和司令，就沒有半點牽扯了！”
“他心裡早己沒有我們這一家人，怎麼可能為了你觸犯律法、出面求情？你犯下的是殺人重罪，誰都不敢插手，誰也救不了你！我們早就沒有任何退路了！”
趙金花瞬間僵住，臉上的淚水驟然凝固，眼神徹底渙散，嘴裡不停喃喃自語。
“他怎麼能這麼狠心……那我怎麼辦？”
“我要是坐牢、被槍斃了，咱們的女兒怎麼辦？她還小，沒人照顧，沒人依靠！你一個人怎麼撐得起這個家！”
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悔了。哭聲壓抑又悲涼，再也沒有之前的蠻橫惡毒，只剩下瀕臨絕境的絕望。
王長雪眼眶通紅，酸澀蔓延全身，終究忍不住紅了眼眶，無聲落下淚來。
他心裡五味雜陳，趙金花性子跋扈、目光短淺、肆意妄為，一輩子惹是生非，從沒讓他省心過。可她終究是跟自己過了半輩子的妻子，為他生養了一兒一女，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家快要徹底散了，他心裡只剩無盡的悲痛和懊悔。
旁邊值守的幹警看時間到了，上前出聲提醒。
“探視時間結束，該離開了。”
王長雪被幹警的聲音拉回神，他最後看了一眼崩潰大哭的趙金花，腳步沉重，每一步都格外拖沓。短短片刻，他像是蒼老了十幾歲，脊背佝僂，頭髮彷彿都白了大半，走路磕磕絆絆，渾身透著衰敗頹廢的氣息。
他走出警局大門，站在空蕩蕩的路邊，嘴裡低聲呢喃，滿是無力。
“沒辦法了，這次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他心裡清楚，買兇殺人罪名確鑿，證據鏈完整，趙金花最輕也是無期徒刑，後半輩子都要在牢獄裡度過，再也沒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一場禍事，全盤皆輸。不僅兒子王子恆前途盡毀、面臨重罰，妻子趙金花鋃鐺入獄，家裡積攢多年的積蓄，還要全部拿來賠付相關罰款，傾盡所有也填不上這個窟窿。
無盡的悔恨席捲了王長雪的全身，他不停責怪自己。若是平日裡能多管束妻子，多勸誡幾句，早點攔住她的偏執和惡毒，就不會落到如今家破人亡的地步。可世上從來沒有後悔藥，一切都己成定局。
他拖著破敗的身心，一步步挪回空蕩蕩的家裡。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門口，是趙金花的妹妹，趙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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