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目光沉穩落下。
“所有證據全部查實、確鑿無誤。”
“你還要繼續替旁人扛下所有罪責嗎？”
“你從頭到尾，都是被人算計、被人利用、被人推出去擋槍的棋子。”
“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許憶梅。”
“你可以繼續閉口不認，但她己經全部招供。”
“現在，給你聽一段錄音。你的選擇，決定你的最終量刑。”
蘇若彤抬手按下裝置開關。
機械聲響輕響。
清晰、熟悉的女聲，從裝置裡緩緩傳出。
正是此前審訊許憶梅的全程原聲。
審訊室的老式錄音機發出沙沙的電流雜音。
清晰的人聲從喇叭裡一聲聲擠出來，字字冰冷，字字扎耳。
全是巴妹私下謀劃佈局、串通外人、策劃刺殺、栽贓嫁禍的親口供述。
劉子昂僵坐在鐵椅上，身體猛地一震。
頭皮瞬間發麻，腦中轟然作響，整個人徹底懵住。
他雙目放空，視線死死釘在面前的桌面上，瞳孔驟然收縮。
這一刻，他所有的執念、所有的維護、所有的深信不疑，盡數碎裂。
在他心裡，巴妹一首是最特殊的存在。
聰明通透，處事利落，待人溫和，處處得體。
他一首把對方當成心底最乾淨的白月光，真心敬重，處處偏袒，事事維護。
甚至不惜違背底線，幫對方遮掩破綻，串聯口供。
可錄音裡的聲音，撕開了所有偽裝。
自私，陰狠，步步算計，手上沾著無辜人的血，是實打實草菅人命的狠角色。
這麼多年的偽裝，天衣無縫。
他從頭到尾，就是那個最愚蠢、最可笑的棋子。
心甘情願被人拿捏，被人利用，被人矇在鼓裡。
他想起自己之前一次次配合串供，一次次替對方扛下疑點，一次次對著調查人員撒謊作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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