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彤故意壓慢審訊節奏，就是要給她足夠的獨處時間。
人在極度不安、無人對話的環境裡，會不由自主覆盤所有經過，遺漏的細節、被忽略的破綻、不對勁的地方，都會一點點浮上來。
蘇微微胸口微微起伏，長長吐出口氣，胸腔反覆起伏，神色複雜，心緒徹底亂成一團。
另一邊審訊室裡，老太婆指尖摩挲袖口紋路，語氣刻意放緩，試圖博取同情。
“我們祖上世代幹這行，傳下來的醫術手藝。”
“不是專門害人的營生，這些年也救過不少人的性命，積了不少功德。”
“只是偶爾幫人調理心結、促成姻緣，本心從來不是作惡。”
老太婆話音剛落，劉志輝被帶了進來。
他腰身放軟，姿態卑微，不停點頭認錯。
“這次確實是我們不對，我們認。”
“但我們本心不壞，純粹是好心幫忙。”
“有情的人不能相守，小姑娘日日以淚洗面，看著實在可憐。”
“我一時心軟，想著成人之美，幫有情人湊成姻緣，純屬助人為樂，沒有半點害人的心思。”
蘇若彤指尖敲了敲桌面，節奏冰冷。
“助人為樂？”
“助人為樂會收一千塊錢好處費？”
“實打實的金錢交易，明碼標價出手害人。”
“對方花錢買兇毀人前程，你收錢辦事，鐵證如山，你就是幫兇，沒得洗。”
劉志輝臉色瞬間僵住，嘴唇張合數次，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整個人徹底頹下來，肩膀耷拉著。
“我……我沒多想那麼多。”
蘇若彤推過筆錄紙與鋼筆。
“簽字畫押。”
劉志輝指尖發顫，捏著鋼筆，一筆一劃艱難落筆，徹底放棄辯解。
簽完字，蘇若彤目光鎖定他。
“你老實交代。”
“你這套江湖騙人的陰私手法，都有誰知曉？最近都有誰找你做過同樣的事？”
劉志輝垂著頭，視線落在地面。
“這行找過來的都是熟人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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