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你們也查不到別的東西。”
“我沒有任何上下線，從頭到尾，就我一個人。”
蘇若彤指尖輕搭桌面，身形穩穩端坐，神色不見半點波瀾。
全程冷靜注視著強裝硬氣的孫明軒，語氣平緩卻字字戳穿底細。
“是嗎？你嘴倒是夠硬。”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辦法，遲早能把所有隱藏的貓膩全部查透。”
“我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你心思深沉、城府極深。”
“你極其擅長為自己鋪後路、留退路，每一步算計都算得面面俱到。”
“手段高明到什麼程度，把旁人徹底推出去頂罪背鍋，對方還對你心懷感激，傻乎乎替你領情。”
孫明軒垂著眼皮，唇角扯出一抹淡笑，眼底毫無愧疚。
脖頸微微抬動，擺出一副坦然認命的姿態。
“只能說旁人腦子不夠通透，跟我的本事無關。”
“事到如今，我也不狡辯了。”
“輸了就是輸了，鐵證擺在眼前，再多廢話都是徒勞。”
“你們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我全盤接著，沒半點畏懼。”
“落到這步田地，我認栽。”
“不管是坐牢改造，還是最重的處罰，我都坦然受著。”
“只是提醒你們一句，別被背後真正的有心人矇蔽雙眼，抓錯了重點。”
他臉上裝出一副看透世事的淡然，刻意掩飾心底的慌亂。
自以為所有退路都提前鋪好，僅憑一己之力就能瞞天過海。
審訊室的鐵門再次被推開，兩名治安員押著燕紅棉走了進來。
燕紅棉眼眶通紅，肩膀不停輕顫，積壓的情緒徹底繃不住。
方才治安員陪同她回住處徹查，翻出了一大堆藏得隱蔽的東西。
一沓沓匿名信件、手寫紙條、加密記錄，還有私藏的簡易發報相關配件。
全部都是孫明軒提前偷偷藏在她住處角落、書櫃夾層、木箱縫隙的。
這一刻，燕紅棉徹底看清了所有真相。
心裡最後一絲對孫明軒的信任、維護、辯解，盡數破碎。
這些東西一旦坐實，根本無從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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