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榆木木箱落地，磕碰出沉悶的硬響，穩穩砸在地面青磚上。
小王側身上前，單手拎起牆角備用的鐵撬棍。
棍頭卡進老舊鐵鎖縫隙，手腕發力下壓。
咔的一聲脆響，生鏽鐵鎖首接崩裂脫落。他抬手掀開箱蓋，指尖撥開表層堆積的雜物，逐件往外翻查取證。
箱內物件堆放雜亂，看得人心裡發堵。
幾張老舊身份證件壓在角落，邊角磨損發毛。
一堆男女貼身衣物胡亂揉作一團，堆疊在木箱中層，髒亂不堪。
小王指尖一頓，從雜物最底下抽出一本牛皮紙賬本。封面被潮氣燻得發暗，紙頁泛黃發脆，封邊磨得光滑。
賬本攤開，密密麻麻的手寫小字鋪滿每一頁紙。
朱雲濤把每一次賭場輸贏全部記死，日期、輸贏數目、在場人員，一筆不落。
從陳丹秋手裡哄騙套取的錢款，單獨列項標註，核算得清清楚楚。
往前翻頁，更早的採買物料開銷、零碎支出、私下週轉錢款，條條規整，沒有一處塗改遺漏。繼續往後核驗，幾筆大額入賬格外刺眼。
條目清晰記錄，是從隊長處騙取的錢款。另有幾行隱秘記錄，標註藥物原料採購、成品分裝、對外出貨的收益。
每一筆倒賣藥物的毛利，都被他精細核算，留存賬面。
單憑這本賬本，就能徹底戳穿朱雲濤之前的所有謊話。他對外謊稱藥物是黑市購入，完全是隨口編造的鬼話。
整套配藥、囤貨、私自倒賣的流程，全是他自己一手操作。新藥配方摸索沒多久，連具體副作用、後續危害都沒完全摸清，就敢貿然對外售賣牟利，完全不顧旁人安危。
豐露華站在一旁，視線死死鎖著賬本上的字跡。
他下頜持續繃緊，身體微微僵硬，眼神里滿是難堪與膈應。
“你看到了嗎？”
“我傻乎乎幫他遮掩、替他藏物證，到頭來他背地裡幹盡這種喪良心的齷齪事。”
“這種人渣，半點底線都沒有，根本不配任何人包容體諒，純粹就是自作自受的蠢貨。”
“我所有知道的內情，己經全部交代乾淨。”
“我只求組織寬大處理，不要關押我和劉君敏。”
“還有我們私下的私事，千萬不要傳開，一旦鬧得人盡皆知，我們徹底抬不起頭。”
劉君敏站在側邊，指尖微微攥緊，身體繃得筆首。
“確實是這個理。”
“我們私下的行為不合規矩、有傷風化。”
“這種私事傳出去，不光我們丟人，連崗位臉面、營房聲譽都要跟著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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