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詩霜喉頭滾動，語速帶著哽咽。
“我當時還跟她說，嘴長在她身上，我能有什麼辦法。”
“然後她就說，她手裡有一種特效藥，吃了就能讓人閉嘴安分，不吵不鬧。”
“為了買這藥，我前後一共花了六十塊錢。”
“那是我攢了大半年的私房錢。我就只想讓她少打我、少罵我，安安分分過日子，我真沒想害人。”
蘇若彤目光首首壓在馮詩霜身上，指尖輕壓桌面。
“家裡日子憋屈、婆媳矛盾鬧得兇，都是私事，可以溝通，可以解決。”
“但這些，統統不是你偷偷下藥、暗中害人的理由。”
“別人隨口兩句忽悠，你就全盤照收、聽話照做？你自己不會動腦分辨真假？”
“他嘴上說得輕巧，萬一是假的、出了人命、鬧出大事，你擔得起後果嗎？”
“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你自己拎不清、沒底線，咎由自取，怨不到任何人頭上。”
“法醫化驗報告己經出來，你婆婆的肝腎肺全部造成實質性損傷。”
“都是不可逆的器質性損壞。現在看著還能正常走動、正常過日子，只是隱患沒爆發。
再過段時間，年紀一上來，各種病根全部找上門，熬都熬不住。”
馮詩霜身子猛地一晃，雙腿發軟，整個人往下沉。
眼眶瞬間泛紅，淚水瞬間鋪滿眼底。
“我真沒想害人！一丁點害人的心都沒有！”
“是他一次次拍胸脯保證，再三跟我強調只是調理小毛病，半點危害都沒有！”
“他說得天花亂墜，我腦子一糊塗就信了，才花錢買了那些藥粉偷偷用。”
“我要是知道會傷老人身子、會鬧出這麼大的事，打死我我也不敢碰！”
“我清楚得很，害人終害己，我怎麼敢主動幹這種缺德犯法的事！”
蘇若彤眼神平穩，靜靜看著她慌亂失態的模樣。
“有沒有主觀害人念頭，法律會判定，證據會說話。”
“最終怎麼處置，看你們家屬態度。”
“你婆婆願意諒解、不予追究，你就能從輕落罪。”
“她執意追究到底、不肯鬆口，誰也保不住你，後果只能你自己扛。”
“先帶下去關押候審。後續我們會依法評估罪責。”
“你確實全程被人欺騙、被人算計誘導，這點可以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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