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結束。
隊長抱著一沓證據走出看守所。
晚風颳在臉上，涼得刺骨。
腦子裡亂糟糟一團，嗡嗡作響，像要炸開一樣。
十幾年的付出，十幾年的親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欺騙。
他壓下所有情緒，收好資料，抬腳往家裡走。
這個點，父親己經去街道辦值夜班。
家裡只有母親獨自在家收拾屋子。
院門輕輕推開。
母親停下手裡的活，抬眼看向進門的隊長。
眼神里帶著心疼，也帶著瞭然。
隊長站在門框邊，嗓音沙啞低沉。
“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事了？”
馬春麗抬手擦了擦灶臺邊緣，動作慢了幾分。
輕嘆一口氣，眼底滿是無奈。
“我知道了。”
“我是真沒想到，她看著柔弱老實，骨子裡居然這麼不省心。”
“自打她進了咱家的門，就一樁樁爛事不斷，從來沒讓家裡安穩過一天。”
隊長垂手站在堂屋地上，指尖攥著薄薄的病歷資料，指腹磨得紙面發澀。
“何止是不省心，她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首接判了無期。”
馬春麗手裡攥著擦桌布，狠狠蹭著桌面木紋，動作又重又急。
“判得好，純屬活該！”
“依著她做的那些爛事，槍斃都不冤！”
“咱們老陳家待她掏心掏肺，彩禮、幫扶、體面，樣樣沒虧過她半分。”
“踏踏實實的日子不過，背地裡幹出這種背德害人的勾當，她配當人嗎？”
“從頭到尾都是她自作自受，半點不值得同情！”
隊長喉結滾了滾，壓著胸口翻湧的悶堵，吐出一句更重磅的實情。
“媽，還有更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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