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發紅，氣息急促。
“你幹什麼？”
“你是真打算跟我離？真要把所有東西全搬走？”
“你這是硬生生逼死我！”
“我當年就是一時糊塗、一時衝動犯下的錯，這麼多年我踏踏實實過日子，我改過了！”
“你們至於揪著不放，非要把我往絕路上逼？”
“你帶著孩子全都走了，我一個人怎麼活？往後吃什麼、喝什麼？”
朱綠夏手上動作沒停，扯過最後一捆被褥，狠狠扔上車。
眼神冷得刺骨，話語鋒利難聽，半點餘地不留。
“你愛吃什麼吃什麼，就算餓死街頭、爛在外面，我都懶得多看一眼。”
“我帶著我的兒女徹底脫身，再也不沾你半點破事。”
“你不是有親生兒子嗎？林夢歸你，你好好守著你的寶貝兒子過日子，好好養！”
她轉身就要跟著板車邁步。
一道蒼老身影快速衝出來，橫在門口，死死堵住去路。
是張俊明的母親。
老人抬手指著朱綠夏，語氣尖利，滿是苛責。
“你這個不孝兒媳婦！”
“家裡出事你就甩手走人？家裡男人落難你就跑路？你眼裡還有半點孝道？”
“今天你敢踏出這個家門，你就是不忠不孝、無情無義！”
朱綠夏猛地轉頭，首視老人，半點不讓，句句戳心。
“你少在這裡倚老賣老、滿口扯淡。”
“我跟你兒子馬上離婚，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我沒必要再讓著你、敬著你。”
“這麼多年，你怎麼挑事、怎麼拿捏我、怎麼處處針對我，我全都記著。”
“你有本事，只管去管你自己養出來的好兒子，別再對著我指手畫腳，我的事跟你們老李家，從此半點無關。”
板車軲轆碾過土路，越走越遠。
朱綠夏牽著一雙兒女，頭也不回，徹底走出了這個家。
空蕩蕩的院子瞬間死寂，連風掃過院牆的動靜都聽得清清楚楚。
院裡最後只餘下張俊明，還有他年邁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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