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代的鄉下,能認字的人本就稀少,範圍可以首接鎖定。”
一行人立刻開始逐一排查村內有文化的人群,快速篩除可疑人員。
村裡資歷最老的村長,年過五十,平日裡只會簡單記賬,寫不出完整段落,字型風格和信紙上完全對不上,率先排除。
村會計、兩隊生產隊長,都是常年經手文書、臺賬的人,字跡工整規範,和這潦草醜字差距極大,沒有半點吻合的可能。
再就是村裡落戶的幾名知青,都是正經讀過書的年輕人,哪怕是隨手寫的草稿,字跡也規整利落,遠優於信上的字型。
所有可疑人群全部篩完,沒有一個對得上線索。
案件瞬間卡住,徹底陷入僵局。隊內隊員兩兩對視,臉上都帶著凝重,一時間找不到突破方向。
蘇若彤沒被僵局困住,轉頭拾起地面蒐集好的證物袋。
袋裡裝著現場提取的零散發絲,長短交錯,質感粗硬,她舉著證物袋對著天光仔細觀察。
髮絲長度偏短,卻又不是男人寸頭的極致短碎,長度卡在男女髮型之間,格外怪異。
她反覆比對髮絲形態、粗細,腦子裡推翻之前所有的固有猜測。
原本眾人預設兇手是青壯年男性,畢竟是蓄意傷人、拋屍偽裝命案,手段狠戾。
但結合現場痕跡細細推敲,處處都對不上。
蘇若彤指尖摩挲著證物袋,眼神愈發篤定。
“不對勁,這案子不是男人做的。”
她抬手指向屋內地面的拖拽痕跡。
“死者韓鳳兒身高普通,身形單薄,體重也就七八十斤。”
“鄉下常年幹活的成年男人,力氣根本不用多說,這種體重的人,首接抱走、夾在腋下就能輕鬆轉移。”
“根本不會出現這種費力拖拽的地面痕跡,拖沓、笨拙、耗費體力。”
“只有力氣不如成年男性的人,控制不住死者軀體,才會選擇拖拽轉移屍體。”
她再次看向袋中短髮。
“還有這些頭髮,是女性剪短後的髮型髮絲。”
“村裡老式短髮,不長不短,剛好卡在這個長度。綜合所有線索,兇手大機率是女人。”
全新的推理方向瞬間開啟突破口,在場所有人神色一振。
蘇若彤立刻敲定排查範圍,語氣乾脆利落。
“重點排查村裡性格潑辣、行事像男人的婦人。”
“短髮、粗性子、有力氣、上過學,識字但寫字極差,錯別字多,完全貼合這十幾封私信的特徵。”
隊長立刻應聲,轉身快步走出小院,打算去找村長核實村內人員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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