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蓮餘光掃見，手中暗器一變，分出兩枚射向冥侯手腕，替雷無桀緩了一瞬。
也正是這一瞬，月姬動了。
她唇邊笑意未散，手中軟劍卻忽然一折，如同活物般繞開唐蓮暗器。
劍光借風雪掩護，從唐蓮身側滑過。
目標不是唐蓮。
是雷無桀後心，雖然書中說兩人最終也只是受傷，可現實看著她還是覺得不忍。
李依依扒著門框的手指猛地收緊，心臟像被人攥住。
不行。
不能讓它過去。
她沒有內力，不會輕功，甚至連衝出去擋劍都來不及。
可就在那柄軟劍刺向雷無桀的一刻，她腦海裡某根無形的線忽然被撥動。
細細的，有一條銀蛇，在風雪裡回頭向著月姬的束衣劍纏繞過去。
李依依盯住那柄軟劍，在腦海裡輕輕喊了一聲：“小軟劍，別過去。”
那一聲在腦海裡落下時，李依依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其實沒有想好該怎麼做。
沒有口訣，沒有招式，沒有前輩高人傳功，更沒有熱血沸騰的背景樂。
她只是看見雷無桀後心空門大開，看見唐蓮被月姬牽制，看見那柄軟劍像毒蛇一樣咬過去。
然後，她本能地在心裡喊了它。
風雪裡，月姬手腕微動。
軟劍本該順著她的力道繞過雷無桀肩胛，直接點向後心要害。
可就在劍尖即將刺入的剎那，劍身忽然極輕地顫了一下。
很輕。
輕到雷無桀沒有察覺。
輕到風雪聲幾乎蓋過了那一絲異動。
但蕭瑟看見了。
唐蓮也看見了。
月姬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柄跟隨她多年的軟劍，竟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扯了一下，劍尖偏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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