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出口，白髮仙握劍的手明顯鬆了半分。
無心看著他，“師父剛走，我還有事要做。九龍寺也好，天外天也好，都不是我想去的地方。”
白髮仙抬頭。
“忘憂大師已圓寂，寒水寺護不住您。九龍寺不過是權宜之計，少宗主迴天外天，才是正道。”
無心笑了。
“正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腕上的佛珠，語氣仍輕，字卻壓得很穩，“天外天的正道，是你們替我選的。小僧的路，還輪不到旁人替我走。”
風雪刮過，白髮仙沉默了。
李依依站在無心身後，聽見這句話，忽然沒了插科打諢的心思。
她知道無心在笑。
可那笑裡藏著十二年質子生涯，藏著忘憂大師圓寂後的孤身無路，也藏著所有人都想替他決定歸處的疲憊。
她扯了扯無心的袖角。
無心側眸。
李依依小聲道，“大師，你要是不想走，就別走。反正我剛才都把人得罪了，債多不壓身。”
無心看著她。
她臉色還白，鼻尖血跡沒擦乾淨，偏要擺出一副罩著他的樣子。
無心忽然笑出聲。
白髮仙臉色更難看了。
蕭瑟抱臂，慢悠悠補刀，“這下好了，棺材裡睡出來個少宗主，病秧子撿了個麻煩，夯貨還多了個要防的和尚。”
雷無桀立刻挺胸。
“我會防住他的！”
無心看向雷無桀，笑得十分無害。
“雷施主大可放心，小僧若真想拐人，也該先問依依姑娘願不願意。”
李依依剛想反駁，忽然察覺所有人都看她。
她臉又熱了。
“我願不願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頭疼，病人擁有優先發言權。”
司空千落把銀月槍收回肩上，忍著笑問，“那病人現在想說什麼？”
李依依立刻指向白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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