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出生時就該被判了？”
大覺眉頭微皺。
“因果難斷。”
李依依立刻接上，
“因果難斷，不是讓你們挑軟的斷。
葉鼎之的賬。天外天的賬。江湖人的賬，哪一筆是無心親手欠的？”
殿內佛號停了半拍。
有僧人握緊木棍，青筋從手背浮起。
李依依沒給他們插話的機會，抬手指了指無心，又很快把手縮回袖子裡，像怕冷，也像怕自己抖得太明顯。
“他從小在寒水寺長大，師父是忘憂大師，學的是佛，唸的是經。
你們說他身負羅剎堂秘術，我不懂佛門規矩，只問一句，秘術在他身上，還是罪在他身上？”
大覺沉默片刻。
無心站在她身後，佛珠停在掌心。
他能看見少女後頸被冷汗打溼的一縷碎髮，也能看見她袖口細細發顫。
她明明怕得連呼吸都壓不穩，卻站在他前面，把所有目光都接了過去。
不是為了藥。
也不是為了好看。
是為了他。
雷無桀聽得眼睛發亮，差點當場鼓掌。
唐蓮輕咳一聲，示意他穩住，自己看向李依依的目光卻柔和了不少。
蕭瑟站在最後，手裡的暖爐不知何時停了轉動。
“這丫頭平時滿嘴胡話，真講道理時，倒比誰都清楚。”
天女蕊偏頭看他，帕子掩住唇邊笑意，
“所以才招人疼。
蕭老闆，你嘴上嫌棄，眼睛可沒少護著。”
蕭瑟面無表情，
“我是在看她什麼時候把自己說暈。”
天女蕊笑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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