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依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散開。她硬把那陣暈眩壓下去，抬手衝無心晃了晃佛珠。
“別吵，病號答題呢。”
無心唇線繃緊，眼中戾色被這句話硬生生按住。
李依依轉回頭，看向大覺。
她臉上那點笑淡了，聲音也啞了些，“我擔不起天下。”
大覺目光一厲，念珠在掌中停住。
幾名僧人同時抬眼，戒棍重新握緊，像已經等到定罪的那一刻。
李依依卻往前踩了半步。
金紋沒能逼退她。
“但我擔得起我眼前的人。”
她抬手擦掉鼻血，紅痕抹在手背上，襯得臉更白。
“今日你們要逼死他，我就先擔今日。明日的江湖明日再說，少拿還沒發生的罪，砸一個正在活著的人。”
殿內一靜。
佛號斷了半拍。
那些握棍的僧人，有人抿緊唇，有人低下眼，像被這句話撞到了心口。
唐蓮垂下眼，袖中暗器慢慢收回一枚。
天女蕊看著李依依，笑意沒了，帕子被她攥出一道皺痕。
雷無桀吸了吸鼻子，忽然大聲道：“妹妹說得對！江湖那麼大，先護眼前人！”
蕭瑟沒有拆臺。
他只是看著李依依腳下的生門，掌中暖爐停了許久。
陣中，無心呼吸沉了下來。
那句話像一束火，落進寒水寺十二年的雪裡，把他以為早已凍硬的地方燙出一道裂口。
大覺眼中寒意更深。
李依依沒有避開他的目光，反倒先開了口。
“大師別急著給我扣帽子。你問我擔不擔天下，我說擔不起，這叫誠實，不叫有罪。”
她緩了口氣，嘴唇發白，還不忘補刀。
“佛門若連實話都聽不得，那以後問心陣改名叫問漂亮話陣，比較省事。”
幾個年輕僧人臉色漲紅，卻沒人立刻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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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D4X/6AYN/6AY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