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覺睜眼，目光沉沉，“三問。問其出身，問其所學，問其所歸。若三問之中殺念起，陣中佛光自會顯黑蓮。”
李依依立刻抓住漏洞，“只要不起殺念，就不能傷他？”
大覺捻著念珠，“不錯。”
李依依又問：“旁人不干涉陣法，但旁觀可質疑規矩，對吧？”
大覺皺眉。
蕭瑟輕輕咳了一聲，“大師方才只說不得干涉，未說不得質疑。佛門講理，想來不會連病號說話都禁。”
雷無桀小聲嘀咕，“說話還得禁，那不如把我妹妹供起來。”
司空千落拍了他後背一下，“閉嘴，別添亂。”
大覺看了眾人一圈，最終道：“可旁觀，不可擾陣。”
李依依立刻點頭，“行。大家都聽見了，大師親口說的。以後誰偷偷加題，誰就是作弊和尚。”
殿內一片窒息。
天女蕊用帕子遮住唇，肩膀輕顫。
唐蓮低聲道：“李姑娘。”
李依依乖巧回頭，“大師兄，我沒罵人，我在建立監督機制。”
蕭瑟淡淡補刀，“你還不如罵人。”
無心在陣中聽不清外面的鬥嘴。
他只看見忘憂大師轉過身。
那張慈和的臉，比記憶裡更蒼白。
“安世。”
無心掌心佛珠一緊，笑意淡了，“師父。”
忘憂看著他，目光溫和卻沉痛，“你可知羅剎堂三十二秘術，不該留於世？”
無心垂眼，“弟子知道。”
“那你為何還用？”
陣外，十八僧佛號驟然加重。
金紋從青磚下亮起，沿著無心腳邊緩緩繞成一圈。
李依依看不見幻象，只能看見無心肩背細微繃緊。
她低頭，掌心小佛珠微微發熱。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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