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問完若我沒成魔，你們給無心道歉。”
大覺目光沉下，“你沒有資格談條件。”
李依依立刻轉向無禪，臉上瞬間換成一副病號受欺負的可憐樣。
“無禪大師，佛門問心，是不是也講個公道？還是說大梵音寺今日要讓江湖知道，病號上門都得先挨一棍？”
無禪沉默片刻，佛珠在他掌中轉了一圈，又停下。
“師叔。”
他往前一步，站到了陣紋外，背影不寬，卻穩穩擋住一道佛光。
“若問她，也該明規矩。”
十八僧的陣腳亂了。
有人低聲喊了句“無禪師兄”，有人垂下戒棍半寸。
大覺的臉色更沉。
蕭瑟趁勢開口，語調懶散，話卻像刀子，“規矩若不明，今日出了這座寺，雪月城。雷家堡。劍心冢，日後都可來問問大梵音寺的規矩。”
這幾個名字落地，大覺眼神終於動了一下。
李依依立刻挺胸，雖然挺到一半又疼得縮了縮。
“對，我外公是李素王最重規矩。”
雷無桀還認真補了一句，“我外公脾氣也不太好。”
蕭瑟瞥他，“你終於說了句有用的。”
雷無桀愣了一下，竟有點高興，“真的？”
蕭瑟面無表情，“假的。”
雷無桀：“......”
緊繃到發疼的殿內，硬是被這幾句撬開一點縫。
天女蕊扶著唐蓮的手臂，笑意很淡，“大覺大師，江湖人都在這裡看著。問心若成了欺心，佛門清名可不好聽。”
唐蓮看了她一眼，耳根在燭光裡紅了一點，又很快壓下去，正色道：“請大師明示三問規矩。”
大覺沉默許久，佛像後的法劍緩緩歸鞘半寸。
他冷冷地看著這個毫無真氣。連站都站不穩的少女。
問心陣的威壓，連逍遙天境都難熬，一個凡人入陣，只怕頃刻間就會神魂崩潰。原形畢露，根本撐不到三問。
“我答應你。”
他看著李依依，字句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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