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宗主，要不我來？”
無心搖了搖頭，連開口都費力。
“我沒事。”
另一邊，李寒衣鐵馬冰河出鞘三寸，寒意便已壓得滿殿僧人呼吸一滯。
大覺腳下那道被劍氣撕開的青磚裂痕，還在寸寸結霜。
他盯著李寒衣，臉色難看至極。
“雪月劍仙。”大覺被劍氣傷到，咳出一口血，仍強撐著佛門高僧的架子，雙手合十道。
“此乃我大梵音寺降魔內務！閣下縱名震江湖，也不該擅闖清淨佛地，持劍逞兇！”
“降魔內務？”
李寒衣緩緩抬眼。
半張面具覆住她的神情，可那雙眼冷得像千年雪峰上壓下來的光。
“違諾催陣，以法劍逼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十六歲少女，逼得她七竅流血。識海將碎，這也配叫佛門內務？”
大覺臉皮狠狠一抽。
蕭瑟站在旁邊，他隱脈受損已至極限，剛剛被迫出手穩住了李依依的識海。
如今袖中的手仍微微發顫，後背更是早已被冷汗浸透，但他面上依舊風輕雲淡。
聽見李寒衣這句，他冷冷補了一刀。
“二城主還是說得太客氣。大覺方才可是要把濫殺無辜當成大慈大悲，把違背諾言頌為降妖除魔呢。”
雷無桀立刻舉著殺怖劍跳出來，眼圈還是紅的，大聲道：
“對！這老和尚不要臉，方才還指著我妹妹的鼻子，一口一個妖女地罵她！”
李寒衣的目光從他臉上一掠而過，視線在雷無桀那張與故人相似。又滿是灰塵的臉上停頓了半息。
沒有久別重逢的溫情，只有沒保護好妹妹的惱怒與恨鐵不成鋼。
雷無桀被那一眼凍得後背發涼，立刻縮了縮脖子閉嘴。
蕭瑟瞥他一眼，低聲嗤笑道：“夯貨，算你機靈，難得見你有把嘴閉緊的時候。”
雷無桀委屈得不行，壓低聲音。
“蕭瑟你少說風涼話！二城主那眼神太冷了，我真怕她順手一劍把我也給劈了！”
司空千落銀月槍抵在地上，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個夯貨抖什麼？二城主的劍要劈也是劈那老禿驢，哪輪得到你？”
雷無桀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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