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城後院，燭火被風吹得晃了一下。
屋裡安靜得嚇人。
牆上古劍乖乖貼回原位，李寒衣腰間的鐵馬冰河也沒了動靜，連司空長風手裡的烏月槍，都僵得像剛捱過訓的孩子。
百里東君盯著榻上的李依依看了數息，先一步回神。
他走到窗邊，將一柄被震歪的古劍扶正。劍身觸手冰涼，卻在他手下細細一顫。
百里東君：“......”
他鬆開手，滿臉嚴肅的轉過身。
“我活了這麼多年，只在一本殘卷上見過類似記載。”
李寒衣站在榻邊，手還按著鐵馬冰河，聞言立刻抬頭。
她的臉色比窗外的雪還冷。
“什麼記載？”
百里東君看向床上少女蒼白的臉，方才那句夢話還像落在屋樑上，壓得所有兵器不敢吭聲。
他緩緩開口。
“天生劍神命格。”
司空長風槍尾往地上一頓，青磚悶響。
“劍神命格？那不是傳說裡才有的東西？”
百里東君抬手揉了揉眉心，桃花眼裡一點醉意都沒剩。
“萬劍歸順，萬器共鳴。天下兵刃在她面前，就跟臣子見君王差不多。”
他瞥了一眼烏月槍。
“你那槍剛才挺有禮貌。”
司空長風低頭看槍。
烏月槍安靜如雞。
司空長風：“......”
李寒衣沒笑。
她只看著李依依，手背繃出青筋。
“所以她在大梵音寺能倒轉大覺的法劍，不是巧合。”
百里東君走回床邊，重新搭上李依依腕脈。
少女脈息細弱，偏偏識海里那股劍意大得嚇人，像一座沉在水底的兵庫，稍稍漏出一點光，就能驚動滿城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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