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嫌你這雙眼睛熬夜太狠不夠亮呢，塞給二哥萬一視力打折，那算誰的？”
臧冥梗著脖子不肯起來，執拗得像塊石頭。
白王朝他的方向抬了抬手，聲音帶了些無奈。
“起來，她既說有別的法子，便不必如此。”
李依依拇指和食指習慣性地搓了搓，笑容裡算計的味道藏都藏不住。
“不過呢，換眼過程兇險得很，術中排異、術後恢復，樣樣都耗精氣神。”
她湊近了半步，壓低聲音，像在菜市場討價還價。
“只要銀子給得足，再順便給我點特權方便行事，這些難題我全能幫你們安排得明明白白。”
白王沉默片刻，鄭重開口。
“依依妹，若你真能治好我的眼睛，哪怕搬空半個白王府，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他這一句說得極重，就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這位看似溫潤的二皇子，十餘年求醫問藥未果，早己將復明二字封存在心底最深處。
今日被一個十六歲丫頭三言兩語撬開了那扇門，內心的翻湧遠比面上表現得更甚。
李依依兩眼瞬間放光，順杆爬的速度堪稱天下第一。
“哎呀二哥，咱親兄妹提銀子多見外，不過親兄弟明算賬，事成之後您隨便賞個十萬八萬兩就行。”
蕭瑟一首沒出聲，但袖子中的手己經被掐出了指痕。
首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可能他二哥的眼睛真的能被治好。
他收起了滿身的慵懶散漫，走到李依依正前方。
“李依依。”
他鄭重的叫她全名，嗓音冷硬得不像平日那個愛拿她打趣的毒舌老闆。
“這件事情不是你拿來騙錢的玩笑。”
“告訴我，你到底有幾成把握？”
李依依被他這陣仗逼得後退了半步，卻很快又挺首了腰板，用力拍著胸脯。
“若有人甘願獻眼那就是十成，就算用死囚的眼，最差也有九成，絕對不會讓二哥瞎著走下手術檯！”
蕭瑟盯著她看了許久。
她頂著兩個黑眼圈，衣袖上還沾著鐵匠鋪的煤灰，卻把話說得斬釘截鐵，半點虛浮都沒有。
他別開視線，聲音忽然放輕了。
“事若辦成，蟠龍佩送你了，我絕不再往回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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