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赤王給不了暗河未來。”
李依依往前站了半步，衣袖垂在身側。
“赤王要的是殺人的刀，刀沾完血，遲早被丟進爐裡熔掉。”
蕭瑟的臉色仍舊沒松。
她繼續開口，語速卻穩了下來。
“白王仁厚，你重情義，若暗河能被肅清，把那些真該死的人剔出去，剩下的人未必不能活在陽光底下。”
蕭瑟幽深的目光死死鎖住她，指節在袖中隱隱發力，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在為我回天啟鋪路？”
李依依拉過椅子坐下。
“一半一半，趙玉真下山繞不開天啟的眼線，我阿姐的未來夫君，我總得護著。”
“李依依。”
蕭瑟喊她名字時，屋裡那點鬆快徹底散了。
“我還沒想好回不迴天啟。”
“你可以慢慢想，反正回去是早晚的事，不是嗎？”
李依依抬頭看他，話卻沒退。
“既然是註定的事，為何非得等你想好？天啟城的人可不會因為你躲在雪月城，就放過你。”
蕭瑟袖中的手動了動。
“那是我的事。”
“也是我們的事。”
李依依這句話接得快，快到蕭瑟沒能打斷。
“唐蓮大師兄，千落姐姐，我阿姐，雷無桀，葉姐姐，白王，還有琅琊王舊部，全都被那張網拖著。”
她走到他面前，仰著臉，一字一句往外砸。
“你無心那個位子，可別人會把你當路上的石頭，搬不開就砸碎。”
“不管你準沒準備好，天啟那個爛攤子你都躲不掉！”
“我只是不希望你在乎的人，因為沒有提前佈局而死在明槍暗箭裡！”
蕭瑟沒說話。
李依依把懷裡的兩塊玉佩取出來，擺在桌上。
“所以暗河這把刀，情願攥到我們手裡，也不能落在赤王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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