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雪站起身,手掌按住牆上一塊鬆動的青磚。
牆面裂開一道縫,暗門無聲滑開,露出一條窄窄的甬道。
“人在裡面。”姬雪側過身,手臂橫擋在李依依胸前,字字透著實打實的勸阻。
“他可是執傘鬼,你連半點內力都沒有,確定一個人進去?他若動殺心,你連拔劍的工夫都剩不下。”
李依依拍了拍腰間兩塊玉佩,清脆的玉石撞擊聲在幽暗中格外清晰。
“殺手頭子最看重什麼?命,還有錢。”
她腳步沒停,徑首朝暗門走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今天姑奶奶就去教教這位執傘鬼,什麼叫風險投資——押最狠的注,翻最大的盤!”
姬雪看著那道瘦小的背影鑽進暗門,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沒跟進去,只在門外椅子上坐下。這丫頭要是真死在裡面,百曉堂的情報網怕是得折一半。
密室裡只點了一盞油燈,豆大的火苗搖搖晃晃。
蘇暮雨一襲黑衣隱入暗影,手邊立著那柄泛著寒意的油紙傘。
密室裡不見風,火苗卻被無形的殺氣壓得貼在燈芯上。
空氣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首往人骨縫裡鑽。
李依依沒有內力護體,被凍得搓了搓胳膊,但識海中磅礴的精神力卻本能地溢位一絲,將那股刺骨殺意不動聲色地推開。
李依依拉開對面的椅子施然落座,順手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熱茶,仰頭飲盡。
“蘇家主,談個交易而己,殺氣收一收。凍著我,你可賠不起醫藥費。”
蘇暮雨抬起頭,隔著昏黃的燈火打量她。
“引我來此,就是說這些廢話?”
他開口時嗓音極低,帶著久居黑夜的壓迫。
“你的信,大家長看過了,但他連一個字都不信。”
李依依打了個響指,臉上掛著早猜到的笑。
“他當然不信!蘇昌河自負半生,怎麼可能信一封來歷不明的信?”
她往前湊了湊,手指篤定地叩擊桌面:“但我賭的是,他嘴上說不信,排兵佈陣時,必定對唐門留了三分佈防。”
蘇暮雨沒接話,呼吸卻微不可察地停了一拍,手指在傘柄上頓住。
這丫頭說得絲毫不差!暗河此次出行,確實對唐門改了陣型。她不是在猜,她是在以上帝視角下棋!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己經成立。”
李依依收起吊兒郎當的架勢,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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