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依把自己面前那杯茶往案中推了推，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二哥高看我了，我只是猜到幾分，您來雪月城，不會只為替父皇傳口諭，也不會只為看蕭老闆氣你。”
白王沒否認，拇指摩挲著杯沿。
“那本王這雙眼，就有勞依依妹妹費心了。”
李依依首起身，指腹叩了叩桌面，語氣篤定。
“二哥放心，找神醫治眼這事包在我身上。”
“外公的信鴿早飛出去了，他老人家人脈遍天下，藥王谷的門路他比誰都熟。”
臧冥站在門邊，聽見“治眼”二字，整個人往前邁了半步，嘴唇動了動，被李依依一抬手堵了回去。
“打住，別又提你那套挖眼救主的戲碼。”
她語氣不重，話卻說得篤定。
“你主子的眼又不是非你不可，別死腦筋啊，你要是瞎了，誰給他趕車開道？”
臧冥嘴巴張了張，又閉上，退回原位。
白王被她這副理首氣壯的樣子逗得搖了搖頭，隨即話鋒一轉。
“依依言之有理。臧冥，此話往後休要再提。”
臧冥身形一矮，雙手抱拳壓至胸口。
“姑娘教訓得是，是在下愚鈍。”
“這才對嘛，你別總想著犧牲自己，好刀要用在刀刃上，二哥還指著你給他擋刀呢。”
白王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多出幾分感慨。
“臧冥跟了我多年，脾氣執拗，旁人勸不動他，你倒兩句話把人撥弄明白了。”
“我是生意人，買賣得講究個回本，死傷大半換來的贏，那是虧本買賣。”
白王認可的點了點頭，話鋒轉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那你能不能替我勸勸老六，讓他隨我回天啟？”
李依依當場搖頭，她攤開手，做了個無可奈何的動作。
“二哥，這個我勸不了，他那脾氣，你們親兄弟比我懂，誰開口勸就跟誰急，我還想多活幾年。”
“我好不容易賺了點錢，只要我提讓他跟您回去，他就要斷我財路啊，他這個人真的是摳門還心眼小，真的惹不起。”
“二哥，這活兒我真接不了。”
白王笑了一聲卻沒接話，李依依卻身子忽然前傾，兩手撐在膝蓋上。
“不過話說回來，二哥，我反倒有個問題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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