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風一聽“成交”兩個字，當場就作揖到底。
“多謝師傅！師傅先吃魚，徒兒這就去搬酒，我船上藏的那壇梨花白，等的就是今天！”
管家在旁邊捶著胸口，一句“老太爺啊”還沒喊完，人己經被主子拽著去搬酒了。
華錦捧著一個大螃蟹，衝那背影揮了揮手，很滿意。
“這徒弟不錯，比蕭瑟懂事多了。”
炭火燒得旺，油脂滴下去噼啪爆響，海魚的香味順著風飄滿整條甲板。
蕭瑟卻不知什麼時候悄悄離開了。
他靠在船舷最暗的那個角落，背抵著護欄，指腹一遍遍蹭著袖口的一道摺痕，看著底下漆黑翻湧的海水。
司空千落提著兩壺酒走過去，把其中一壺塞進他手裡。
風把她的馬尾吹散幾縷，臉頰被酒氣燻得泛紅。
“你是在琢磨那太監背後的人，還是在琢磨那座暫時回不去的城？”
蕭瑟沒接話，仰頭灌了一口。
烈酒滾進喉嚨裡，他喉結狠狠動了一下。
“天啟城是個吃人的籠子。”
“不回去也罷。”
千落往前一步，兩人近得能聞見彼此身上的酒香。
她抬起下巴，一臉的肯定。
“朝堂裡那些彎彎繞繞我一點不懂，我只知道一件事，你不甘心。”
蕭瑟轉頭，正撞進少女那雙亮得發燙的眸子。
他往後一縮，才發覺背後是護欄，退不了。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的。”
“兩隻。”
司空千落答得乾脆。
海浪拍在船身上，一下，又一下。
蕭瑟側過頭，酒壺懸在半空，許久都沒有落下。
司空千落盯著他衣領上被海風掀起的碎髮，話說得很首。。
“等你病好了，帶我去天啟看看吧，我想看看你從前住的地方，也想看看是誰把你逼成如今這副樣子。”
蕭瑟靠著船舷，指尖停在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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