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暗河那幫雜碎追來了？大家戒備！”
李依依在無心懷裡睜開眼。
那些氣流的走勢不對，太過整齊，沒有一點活物的滯澀。
“不是刺客！”
“是陣法幻化的兵器虛影，我能安撫它們，停......”
“停”字才出半個音，她腦子裡像被人拿鈍刀橫著劃了一道。
無心眼底暗金色的流光湧上來，一掌按住她的眉心。
“小僧說了不許動。”
他這回半點笑意都沒有，掌心壓得極重。
“這點虛張聲勢的東西，還用不著你拿命去填。閉眼。”
李依依被他按得動不了，識海里那股要炸開的脹痛硬生生被人從中間劈開，壓平。
黑影撞上來了。
殺怖劍斬中一道，那東西啪地散成水霧。
千落一槍挑翻兩個，落下來的是幾塊碎礁石。
唐蓮抬手抖出的暗器空走一趟，穿過去什麼都沒碰上。
蕭瑟擦掉臉上的水珠，笑了一聲。
“不過是陣法氣流捲起來的海鳥和碎石頭。”
他把狐裘往肩上一提，“好一個仙人布的陣。”
雷無桀正要接話。
小舟底下傳來一聲牙酸的斷裂,木板從中間裂開一道縫。
海面瞬間坍塌，一個看不見底的旋渦憑空張開。
眾人來不及反應，兩艘小舟連人帶槳一齊被拽進黑水裡。
黑水灌滿耳朵，李依依在失重和窒息裡閉上了眼睛。
她只覺得腰上那隻手在最後一刻收緊了一下，隨後所有聲響、寒氣、顛簸，全斷了。
“依依！”
無心的嗓音被風浪吞沒。
.......
白熾燈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消毒水的氣味首沖鼻腔，心電監護儀滴滴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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