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依話落，屋裡幾個人全停住了。
蕭瑟停下擦拭手心的動作，抬起頭，一臉的譏諷道。
“哼，你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賣關子，我什麼時候說不信你了？”
李依依隨手拉過旁邊一張木凳坐下，手指敲著桌面。
“蕭老闆，這治病救人也講究個你情我願。”
“擺在你面前有兩條路，就看你怎麼選了。”
“你是想在雪月城安安穩穩等上三年，每天藥罐子不離手，靠著華錦開的方子慢慢熬日子？”
“還是願意冒個天大的風險，跑一趟遠門，然後立刻生龍活虎？”
蕭瑟將掌中染血的帕子丟進炭盆，火舌捲住布料，他靠回椅背
跳躍的橘色火苗迅速捲起一縷灰煙，他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天啟那盤棋早就亂成一鍋粥了，各方勢力都在暗中磨刀霍霍，誰都不會給我留下喘息的時間。”
“上頭那位身體等不了三年，那幫躲在暗處算計的人也等不了那麼久，他們都巴不得我早點死在外面。”
“但我有要想做的事情，所以我選第二種。”
他這番話帶著常人無法企及的決絕，內堂裡一時間只能聽見炭火燃燒的劈啪聲。
李依依一巴掌拍在桌上，清脆的響聲，硬生生打破了這份沉重。
“要的就是你蕭老闆這句話，你這人摳門歸摳門，骨頭倒是硬得很！”
“既然你敢拿命搏一把，我就帶你和若依姐姐去找傳說中的仙人。”
司空千落把銀月槍往身側一頓。
“仙人？江湖上何時有這號人物？”
“你別是從哪本野史裡看來的資訊，拿來糊弄我們。”
李依依翻了個白眼。
她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
“蕭瑟，我坑過你一次嗎？”
“那仙人住在海外仙山，尋常人找一輩子都尋不到。”
“若非我機緣巧合知道路徑，你們就算想拼這條命也沒地兒拼。”
無心撥動佛珠，低聲輕笑道。
“依依姑娘的話，自然是千真萬確，小僧自是信的。”
李依依側頭望著身邊的無心，滿臉的感動，“和尚，還是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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