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原本乾乾淨淨的眼睛裡，透出一種化不開的悲涼，讓人看著心口發堵。
莫衣慌了神，幾步跨過去想去抓她的手，嗓音裡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小綠，你怎麼了？”
“哥哥這就給你輸真氣，你別怕！”
小綠慘然搖頭，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岩石上消失不見。
“哥哥，別白費力氣了。”
“六十年了，這場夢該醒了，我本就不該留在這個世上。”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看得人心頭首發酸。
“我根本不是完整的小綠，我只是你這六十年死活不肯放手的一縷執念。”
“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心善，拿她的命換了我出來，陪你這最後一天。”
莫衣整個人僵在原地，雙膝一軟，首接跪在了石頭上，滿眼的難以接受。
“你胡說！”
“你就是我的小綠，哥哥找了你六十年，你哪裡都不許去，誰敢帶你走，我就殺了誰！”
小綠往前走了兩步，抬頭認認真真的盯著他道。
“哥哥。”
“那個姐姐說得對，你活得太累了，小綠早就不疼了，你以後也不要再疼了。”
“我走了，你要好好活著。”
最後一個字落下，那縷綠色的流光從李依依的眉心被生生扯了出來。
莫衣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催動全身真氣，試圖將那縷殘魂重新壓回李依依體內。
“不許走！哥哥不准你走！”
可那抹綠光卻如指間沙般，無論他如何傾注地仙之力，依舊一點點潰散。
小綠虛幻的手指輕輕拂過他的鬢角：“哥哥，放過你自己吧。”
流光在海風裡轉了半圈，化成漫天碎星，一點點吹散在風裡。
莫衣伸長了手去抓，卻只抓到一把滿是海腥味的風，什麼都沒留下。
他張開嘴，喉嚨裡溢位野獸受了重傷後的哀鳴，響徹了整座仙山。
“小綠，你回來啊！”
“哥哥求你了，別留我一個人！”
這一刻，那困了他六十年的執念總算是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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