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裡沒人接話，藥味混著血腥氣在樑柱間打轉。
瑾宣撐著扶手坐首了些，左手順勢縮排袖口，臉上硬擠出一層笑。
“瑾玉師弟多慮了。”
他咳了兩聲，“咱家這風寒是早年守夜落下的病根，一到換季準犯，與那刺客何干？”
瑾玉端著茶盞沒挪窩，慢條斯理地吹了口熱氣。
“那便好，那便好。”
他抿了一口，“只是師傅也就收了咱們幾個徒弟，只是不知到底是咱們裡面誰練成了那武功還是師傅偷偷另外收了徒弟？”
瑾仙捻佛珠的手指停在半空，一顆一顆數過去，又倒回來。
“同門一場，都是幾十年的老情分了。”
“這刺客必然不是咱們幾人，莫要因外人傷了和氣，寒了自家兄弟的心。”
瑾言乾笑著起身，給瑾宣續了盞茶。
“大監身子要緊，眼下宮裡正亂，咱們兄弟幾個，可千萬別先亂了陣腳。”
瑾威坐在末位，悶聲補了一句。
“雖說瑾玉咬定那人會虛懷功，但凡事得講真憑實據，咱們總得仔細查驗。”
瑾宣袖中的指甲掐進掌心，掐出幾個月牙印。
“查！自然是要徹查到底，絕不能讓賊人敗壞先師名聲！”
他拂塵一甩，撐著椅子起身。
“只是咱家身子實在不適，今日便議到這，諸位自便吧。”
話說得平，腳下的步子卻快，出了議事廳門檻，左肩的傷口跟著扯開，疼得他齜了齜牙，扶著廊柱站了片刻。
廊下穿堂風一過，他回頭望了望那扇合攏的大門，喉嚨裡滾出一句低語。
“瑾玉，留你不得了。”
當夜三更，赤王府西角門抬進一頂不起眼的軟轎。
書房裡燭火通明，蕭羽揹著手聽完稟報，抄起案上的青銅酒樽就砸了出去。
“哐當！”
酒樽擦著瑾宣的鞋邊滾到牆角，殘酒淌了一地。
蕭羽一腳踏上臺階，吼出來的字都劈了叉。
“大監啊大監！你自詡半步神遊，連個大夫和瞎子都殺不掉，如今惹了一身腥，還怎麼幫本王成事？”
瑾宣垂著眼皮受了，袖中的左臂還在滲血，硬是沒吭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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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