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沒有半分猶豫，千金裘一甩，拱手朝龍榻抱拳。
“不怕。”
兩個字乾脆利落，在太安殿裡砸得鏗鏘作響。
“兒臣的命是她給救回來的，兒臣這條隱脈，也是她帶著人跑了大半個天下才治好的。”
他頓了頓，把話往回收了半寸。
“父皇若要兒臣挑一個這世上最不可能出賣兒臣的人，那就是她李依依。”
李依依站在旁邊，鼻腔一酸，趕緊拿袖子蹭了蹭鼻尖掩飾過去。
她清了清嗓子，衝龍榻上的明德帝攤開兩手。
“陛下，您要是實在不捨得掏那十萬兩黃金，那就……算了吧。”
蘭月侯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你說什麼？”
“但華錦我得帶走。”
李依依一本正經地豎起手指。
“我答應了二哥蕭崇治眼睛，人家可是說了要給我診金的，白紙黑字的玉佩之約，賴不掉。”
蘭月侯抬手扶住額角，主動替她把話補上。
“陛下，當初臣帶華錦入宮為您診治，與依依姑娘有過約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嗓門。
“診金便是國庫之中的東西，她可以挑三樣。”
明德帝半靠在軟枕上，指節敲了敲榻沿，盯著李依依看了好半晌。
“行。”
這個字從帝王嘴裡吐出來，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勁兒。
“東西讓瑾言登冊之後給你送到雪落山莊。”
李依依剛要道謝，明德帝又補了一句。
“不過，朕的兩個兒子，一個你叫大哥，一個你叫二哥，這異姓郡主的名分，你必須擔著。”
他抬手往空中一劃，病氣下的威壓卻半分沒減。
“天啟城有天啟城的規矩，不能因你一句膝蓋疼就亂了綱常。”
李依依嘴角抽了抽，回頭看了蕭瑟一眼。
蕭瑟攏著袖子站在那裡，頭都沒轉。
“答應吧，比十萬兩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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