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崇蒙在白綢下的眉頭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開口，但握著扶手的手指收緊了半寸。
臧冥猛地抬起頭，手按在腰間刀柄上，滿臉難以置信地瞪向李依依。
“郡主慎言！”
臧冥急聲道，“九皇子對殿下忠心耿耿，這些年殿下目盲，九皇子西處奔走尋醫，怎麼可能是赤王的人？”
李依依將茶盞重重擱在紅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忠心到看到你家王爺眼睛有復明的希望，便迫不及待想來確認情報，好回去給他主子報信？”
她翹著腿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聊晚飯吃什麼。
“你自己想想，華錦剛進白王府的門不到半個時辰，蕭景瑕人就到了。”
“他一個連隨時進宮的權利都沒的幌子，怎麼會第一時間知道你家王爺治眼睛的事情？是在你家裝了千里眼，還是有人在第一時間給他遞了訊息？”
臧冥嘴唇翕動，反駁的話堵在喉嚨口，硬是吐不出半個字。
蕭瑟側過身，目光如刀般掠過門外的夜色，冷聲接道。
“景瑕這人，看似溫潤無害，實則是一條盤在暗處的毒蛇。他若真關心二哥，便不會藉助白王的名義與暗河交易！”
正廳裡安靜得針落可聞。
蕭崇深吸了一口氣，蒙著白綢的臉緩緩轉向李依依的方向。
“依依是如何得知此等絕密？”
李依依乾咳了一聲，把手裡的五萬兩銀票甩得啪啪響。
“知道我為什麼喜歡銀子嗎？就是為了買你們這些皇子根本查不到的絕密資訊啊！”
她把銀票往桌上一拍，說得理首氣壯。
“我劍心冢的兵器賣遍天下，自然也聽得見天下人說的話。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這訊息算附贈的。”
蕭瑟掃了她一眼，嘴角微動，沒有拆穿。
蕭崇沉默了很久。
廳中只有燭火噼啪作響的聲音，和華錦整理銀針時細碎的金屬碰撞聲。
終於，他抬手對管家揮了揮。
“讓景瑕去偏廳候著，就說本王正在藥浴，不見客。”
管家躬身領命，剛轉了半步，蕭崇又補了一句。
“另外，把庫房裡那些珍奇物件，全給郡主搬出來。”
管家腳步一頓，嘴角抽了抽，還是恭恭敬敬地應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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