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監若是不信，可要隨老道一同去陛下面前對質？”
瑾宣雙拳死死握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看了看笑眯眯的齊天塵，又看了看站在後方滿臉殺氣的李依依，最後掃過臉色發白的蕭羽，咬了咬牙。
“好，很好。”
瑾宣冷笑一聲，寬大的紫袍猛地一甩：“郡主好手段！”
話音落下，瑾宣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煙，迅速隱入殿後暗處。
齊天塵看著瑾宣離去，這才轉過身來，對著李依依鄭重地打了個道揖，語氣裡滿是無奈。
“哎喲我的小祖宗，快出宮吧。那位永安王爺在外頭，連引線都快給點著了。”
李依依這才長舒一口氣，只覺得腦袋一陣發暈，腳下一個踉蹌。
無心連忙伸手攬住她的腰肢，穩穩將她扶住。
“你頭又疼了？”
李依依穩住身形，從懷裡抽出一方繡帕，伸手去擦無心唇邊的血跡。
“我沒事，就是腦子有些脹！”
“剛誰讓你硬扛的？疼不疼啊？”
無心垂下眼簾，看著面前少女泛白的臉頰，任由她擦拭著自己的嘴角。
他反手握住李依依的手指，聲音溫和：“小僧皮糙肉厚，不疼。”
“嘴硬。”
李依依收起帕子，拉著他的手腕大步朝殿外走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走！迴雪落山莊！這破爛皇宮白給我住我都不住！”
易文君癱坐在青磚上，怔怔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眼眶裡的淚水再次落了下來。
蕭羽臉色鐵青地從柱子後走出來，看著空蕩蕩的殿門，狠狠一拳砸在硃紅色的圓柱上。
……
“轟隆！”
沉重的天啟皇宮正門自內向外緩緩開啟。
宮門外寬闊的御道上，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十二門通體漆黑的雷門精鋼重炮整整齊齊地排開，黑洞洞的炮口首首對著正陽門。
蕭瑟一身雪白狐裘，面無表情地立在正中央的大炮旁，指間夾著一根亮著火星的火摺子。
雷無桀揹著心劍與殺怖劍，在炮陣前來回踱步，急得抓耳撓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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