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蓮剛嚥下去半口唾沫，整個人險些被李依依這句話嗆得背過氣去。
雷無桀張大了嘴，手裡的殺怖劍差點掉在腳背上。
“給……給皇上送請帖？”
雷無桀結結巴巴地撓了撓後腦勺，聲音都變了調。
“依依，那可是太安殿！皇宮內院有大內侍衛、五大監，還有禁軍層層把守，咱們怎麼送？首接拿大炮轟進去嗎？”
李依依白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袖子裡剩的那大半摞燙金請帖。
“轟什麼轟？姑奶奶這是正經下帖子請客吃飯，又不是去打劫，講究的就是一個以德服人。”
唐蓮按著跳得發疼的太陽穴，滿面無奈。
“師妹，你剛才一槍轟碎石獅子、打斷黑甲衛統領兩根肋骨的架勢，可看不出半點以德服人的意思。”
話音未落，主街旁邊的狹窄巷口裡，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幾十個穿著短打布衣、腰間掛著各式短棍匕首的漢子快步轉了出來。
這些人身形幹練，步履輕捷，個個透著一股混跡市井的精明勁兒。
為首的是個西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生得五官周正，兩撇鬍須修剪得整整齊齊，手裡正把玩著兩枚油光發亮的鐵核桃。
“哎喲喲，安寧郡主當真好手段，好魄力！”
中年男人滿面堆笑，快步上前，對著李依依長長作了一個揖。
“在下九九道，忝為三門十九府的總盟主。方才瞧見郡主與雷少俠大展神威，真是看得在下熱血沸騰。”
李依依停下腳步，視線落在這個滿臉圓滑的男人身上。
天命齋大掌櫃，九九道。
天啟城九九八十一條主街暗巷的地下龍頭。
腦海深處的記憶迅速翻湧起來。
在原本的死局裡，就是眼前這個看似貪財圓滑、實則骨頭最硬的市井漢子，在千金臺大宴百官不敢赴宴的絕境下，第一個帶著手下兄弟提著賀禮登門力挺蕭瑟。
而在那之後，他便被暗河的殺手在暗巷中殘忍截殺，橫屍街頭。
李依依收起手銃，臉上的散漫淡了幾分。
後方的長街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蕭瑟攏著千金裘的大氅，緩步從轉角處走了過來。
他看著九九道，語氣平淡。
“九爺，老七的黑甲衛把整條街都封了，你這時候跳出來，敢接我永安王府這隻燙手山芋？”
九九道聽到蕭瑟的聲音，連忙轉過身，神色立刻變得無比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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