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蘭月侯臉色煞白，急忙上前扶住。
華錦小臉慘白如紙，手裡的藥箱散落一地。
數枚剛剛刺入心脈的金針，竟被那股狂暴逆亂的死氣硬生生從皮肉中衝頂出來，撞在漢白玉臺階上，發出悽清的脆響。
華錦收回把脈的手，看著蕭瑟等人踏入殿內，搖了搖頭。
“心脈己斷。大羅金仙也留不住了。”
大殿之中，百官垂首，一片死寂哀慼。
急促的腳步聲自殿外傳來。
剛剛復明的蕭崇在一身勁裝的臧冥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衝入殿內。
“父皇！”
蕭崇跪倒在龍榻前，雙目通紅，儘管眼眶周圍還帶著拔毒後的紅腫，卻死死握住明德帝冰涼枯槁的手。
明德帝渾濁的瞳孔微微轉動。
他看了一眼跪在近前的蕭崇，目光最終越過重重人群，定格在大步走入的蕭瑟身上。
那一身雪白千金裘，那張清雋傲岸的臉龐，與當年的琅琊王蕭若風何其相似。
“楚河……你……你過來了……”
明德帝的聲音微弱如遊絲，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赫赫聲。
他顫顫巍巍地抬起手，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指向龍案上那個雕刻著五爪金龍的紫檀木錦盒。
“去……拿過來……”
蘭月侯含淚將錦盒捧到龍榻前。
明德帝乾枯的手指摩挲著錦盒邊緣，那是真正的傳位詔書。
他一把抓住了蕭瑟垂在身側的衣袖，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渾濁的淚水順著凹陷的面頰滾滾而落。
“楚河……朕這一生，猜忌太甚，執念太深……”
“你琅琊王叔的案子……朕錯了！”
“蕭羽的孽債……朕也錯了！”
明德帝眼底閃爍著迴光返照般的哀求，死死盯住蕭瑟的眼睛。
“如今天狼關破，南訣三十萬鐵騎壓境，社稷將傾！”
“滿朝文武，各路軍候，只有你能壓得住，只有你能聚攏三軍之心！”
“這北離的萬里江山，這太安殿上的龍椅……朕交給你！朕傳位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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