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大人，您這大白天的，怎麼淨說些掃興話？”
李依依吸溜了一大口凍梨汁，腮幫子鼓得像只覓食的倉鼠，圓溜溜的杏眼滿是不樂意。
齊天塵手中拂塵微微一甩，神色肅然，嘆了一口氣。
“郡主，老道並非信口開河。天象異動，紫微星晦暗，三年之後，北離必有一場天崩地裂的大劫。”
“大劫就大劫唄，天下能人異士那麼多，欽天監養著你們是吃白飯的？”
李依依身子一擰，麻利地往無心背後一躲，雙手緊緊抓著和尚雪白的僧袍，探出半個小腦袋。
“少拿天下蒼生道德綁架我！我就是個嬌弱的病秧子，連提刀都手軟，拯救蒼生這活兒，您找蕭老闆去！”
“阿彌陀佛。”
無心順勢側過身，長臂一伸，嚴嚴實實地將身後的少女擋在自己懷中。
他垂眸看著李依依那副賴皮模樣，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嘴角卻掛著玩世不恭的弧度。
“國師大人，出家人本該慈悲為懷，可小僧這半路還俗之人，心裡只有依依一人的冷暖。”
“咳。”
門框邊的蕭瑟慢悠悠晃著白玉茶盞，眼皮都沒抬一下。
“國師，她為了天啟城連命都差點摺進去，你還想把她栓在這破皇城裡？”
齊天塵苦笑搖頭：“殿下，天命不可違啊。”
“天命？天命算個什麼東西。”
蕭瑟冷嗤一聲，清俊的眉眼間滿是桀驁與不屑。
齊天塵撫著花白的鬍子，臉上的無奈之色更濃。
“諸位啊……老道也是為了天下黎民。”
李依依看著老道士那一臉愁苦的褶子，到底還是有些心軟了。
她探出指尖，悄悄在無心溫熱的掌心上撓了兩下，隨後探出身子。
“行了行了，齊老頭，你一把年紀別在這兒裝可憐。”
李依依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本姑娘答應你便是。三年後若真有塌天大禍，只要我李依依尚有一口氣在，絕不袖手旁觀，這總成了吧？”
齊天塵聞言，眼底精光微閃，緊繃的神情終於鬆弛下來。
他退後半步，拂塵搭於臂彎，深深打了個稽首。
“有郡主這句承諾，老道便放心了。天高路遠，諸位一路順風。”
話音未落，老道士化作一抹流雲殘影，轉瞬消失在院牆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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