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也站在看臺上觀賞明蘭鳳隨流星的球技,只見明蘭鬥志昂揚,穩穩在馬背上高舉著球杆,金色的襻膊縛在肩上後背,在陽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加上明蘭本來就皮膚白皙,顯得整個人像金線描摹的白玉娃娃一樣。
這白玉娃娃卻身著一襲紅衣,駕著馬肆意撒歡,毫無半點笨重之意,倒像是飛燕上樑,游魚入池一般,瀟灑隨性,安適自在。
顧廷燁只顧著盯著明蘭看,越看越歡喜,心裡越歡喜越愛看,甚至連明蘭進了幾個球,是怎麼進的球都不知道。
此時身後幽幽傳來一句,“這小姑娘,活的像太陽,如此鮮豔明媚,當真是讓人羨慕。”
顧廷燁轉身一看,一個美貌風流的女子端莊地坐在那裡,緩緩搖著手中的扇子,也看著明蘭打球。
顧廷燁怔了怔,只覺得眼前人好生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那女子感受到顧廷燁的目光,對著他淺淺一笑。
顧廷燁一拍腦袋,指著她道:“是魏行首?哎呀,上次相見還是好幾年前呢,如今你坐上了行首之位倒是不曾得見了。”
魏行首笑著點頭示意,“顧公子別來無恙,聽聞公子一心撲在學問功名上,不來廣雲臺也是有的。”
顧廷燁笑道:“你今天是受誰的邀啊?在這兒能遇見你也是巧了。”
魏行首低眉頷首,“是汝王府的小世子,他約我來湊這熱鬧,我倒是來了,他卻沒來,我只好坐在這裡等著他了。”
“世子?他不是在城外縱馬摔斷了腿嗎?怎麼還能來看打馬球?”
魏行首笑道:“顧公子知道他,那是個閒不住的,好不容易天氣暖和了出去透透氣,就崴了腳,在家裡歇了這些天肯定是悶壞了,今日永昌伯爵府遍邀城中年輕人,他豈有不來的道理?也不知道是在哪兒絆住了腳,這才沒來。”
又看著顧廷燁不住地往馬球場上看,便道:“那是盛家的哪位姑娘,竟如此英姿颯爽,世間女子要是都能像她一樣痛痛快快活一回也不枉此生了。”
“那是六姑娘,她和小時候很不一樣了,她小時候過的苦,現在日子算是好過一些了,幸好現在好了,不然或許都看不到這樣明媚的她。”
魏行首見他說起盛六姑娘眉目含情,語氣也溫柔不少,便也隱隱猜出了其中的意思,隨口道:“這樣的好姑娘,不知將來哪位兒郎能配得上她。”
顧廷燁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二人相視一笑,“魏行首這樣眼明心亮,你覺得這汴京城裡有誰能堪配呢?”
魏行首笑道:“我看許多青年才俊都是好的,比如像顧公子你,但說到底這事兒還是要本人說起來才算數,俗話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女子若是有意,那看你自然勝過世間所有男子,那就是最好的。”
顧廷燁頓了頓,又道:“姑娘心思誰能說得準呢,我這樣的人也只是蠢材一個,空口白牙說人家姑娘喜不喜歡,那可真是汙了人家的清白,糟踐了人家的名聲。”
魏行首聽罷沉默不語,微微笑著輕搖著扇子,呢喃道:“公子這話忒痴。”
顧廷燁只顧著看明蘭,也沒聽見她的話。
少時,線香快燃盡了,明蘭這隊勝了三籌,餘嫣紅只恰巧打進去一球,贏了一籌 在那裡孤零零飄蕩著。
眼看實力懸殊,自己就要敗了,在這樣下去恐怕後兩場都要輸,要是真連輸三場,那可真是丟人丟大了。
餘嫣紅急得忙給哥哥遞眼神兒,餘二看形勢緊張,腦中靈光一閃,便趁著比賽停止打鑼之前縱馬碰到長楓面前,順勢摔下馬,抱著小腿嗷嗷喊叫。
吳大娘子一看有人受傷心裡一緊趕緊下來檢視,餘二怕被看出來是裝的,便抱著腿說是沒事兒,歇歇就好了,只是不能再繼續打球了。
吳大娘子忙讓人將他扶下去歇著。
明蘭騎著馬緩緩走到長楓身邊,“剛剛怎麼就能摔了?”
長楓撓著頭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正常往前走,他突然衝過來輕輕一撞就摔下馬了,我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呢。”
明蘭道:“別是耍什麼心眼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