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巷的小庭院內,顧廷燁和盛長柏對坐在佈置簡易的小書房內。
盛長柏正在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餅吃,顧廷燁笑嘻嘻地看著他。
“你們家席面不好吃啊,你來我這裡吃這碗湯餅。”
長柏笑道:“席面也就那樣,鬧鬨鬨的我也沒怎麼吃,迎來送往的忙都忙不完,也沒有時間啊。”
“也幸好把這事兒能辦完了,在你這裡歇一歇說說話也好。”
顧廷燁道:“這說起來你西妹妹成親,我也算得上半個媒人呢。”
“你快得了吧,還媒人呢,也就是你了,要是別人還不知道要怎麼樣呢,這話我都沒敢跟我父親說,他一向最注重名聲禮節,要是知道這事兒是被你發現的,那晚上都睡不好覺。”
“也是幸虧你發現得早,早早將這事情定下來,現在這事兒也算落了地,日後若有風言風語傳出來,兩家己經結親了,也不會落人口實。”
顧廷燁輕輕笑道:“我看見那文家哥兒跑你們家跑得那麼勤就覺得不對勁,我是誰呀,那一眼就能看出貓膩了。”
“不過人家兩個兩情相悅,這樣一來也算成就了一番姻緣,這親事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而己,要是拖的晚了,指不定又鬧出來什麼,現在就己經是最好的了。”
盛長柏點點頭,又說了一遍:“幸虧是你啊,這是自己人,你別說你跟我說這話的時候我心都慌成什麼樣了,除了家裡老西,還有兩個妹妹沒出嫁,還好沒傳出去,防患於未然吶。”
顧廷燁沒說話,看著他把剩下的湯餅撈上來吃了,眼珠子一轉,有些不懷好意地笑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對你們家的事情瞭如指掌嗎?連文言敬對你們家的心思我都知道。”
長柏聞言愣了一下,眉頭微皺,“你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咱們兩個私交甚好,你又在我家學堂唸書,你性子也不魯莽,只要留心的話應該都是知道的,你不是說那日你恰好路過發現了文言敬……”
說著說著長柏的語氣漸漸低沉了下來,心裡己經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了。
“你好端端的不關心別人,關心文言敬幹嘛?”
顧廷燁湊近長柏道:“你就不怕我跟他有一樣的心思?”
“正因為有一樣的心思,這才能注意到他。”
長柏頓時放下碗,一臉凝重,怔怔地盯著顧廷燁,腦筋飛速運轉,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你不會是?”
“說吧,到底存了什麼心思?”
顧廷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實文言敬看上你們家老西也是情理之中啊,你們家文官清流,家裡妹妹們個個讀書明理,容顏姣好,那是腹有詩書氣自華啊,也難怪人家惦記。”
長柏皺著眉頭,身子微微後撤,“所以呢?”
顧廷燁笑著緩緩道:“其實,哎呀,則誠啊,有一事我也不該瞞你,現在你西妹妹都出嫁了,我是想著這事兒不能再拖下去了,遲則生變啊。”
顧廷燁這一說一頓的把長柏嚇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心跳的也有些快,還以為家裡的妹妹又出了什麼事兒被顧廷燁發現了,忙看了看左右道:“什麼事你快說,你就別嚇我了,我能承受得住,咱們有事兒就解決。”
顧廷燁笑道:“也沒什麼。”
“就是,我心悅一人,想聽聽你的看法。”
“啊?”長柏一臉懵地看著顧廷燁,被這個大轉彎整的有些猝不及防。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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