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蘭撕心裂肺哭過一場之後,整日就蔫蔫的,又開始茶飯不思,日漸消瘦,大娘子心裡著急,可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邕王府正如日中天,將來人家當了太子,當了皇上,縣主就是公主,縱使自己的女兒再好,也不能跟公主比啊,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儘管大娘子從前也想過如蘭能爭一口氣高嫁進國公府,現在卻是一點兒也不敢想了,還勸如蘭想開點兒,時不時叫明蘭過來開解如蘭。
這日,桂芬約明蘭如蘭出門踏青遊玩,明蘭過來叫如蘭,如蘭卻病了去不了,於是明蘭只能一人前往。
剛走出府門,桂芬就從馬車裡探出個腦袋來。
“五姑娘呢?她不去嗎?整日待在家裡不悶啊,出去散散心,心情也能暢快些。”
明蘭道:“別提了,己經悶出病來了,正在床上躺著呢,哪兒也去不了。”
桂芬嘆道:“也是可憐她,為了那樣一個人傷心,何必呢。”
“不過沒事兒,傷心透了認清了現實,擦乾眼淚又是好姑娘,總比哭一輩子的強。”
“哎,她既然不去了,那咱們騎馬吧,大好的春光坐什麼馬車啊!”
明蘭笑道:“行,聽你的。”
“小桃,去讓秋果把縉雲給我牽來,好久沒帶它出去撒歡兒了。”
吩咐完便抬頭問道:“張姐姐,你還沒跟我說咱們要去哪兒呢。”
桂芬道:“京城的這些地方也沒什麼好逛的,要不就去金明池吧,咱們騎馬跑得快,那裡也寬敞。”
“官家病著沒人在這檔口舉辦馬球會,咱們去跑兩圈也行,就當過癮了。”
明蘭點點頭,與桂芬各上了一匹馬,拍馬而去。
張家的和盛家的馬車跟在後面,晃晃悠悠地慢慢前行。
出了順天門,到了城外,兩個人放慢了速度,在馬背上欣賞著芳草碧連天的春景。
桂芬突然開口道:“平寧郡主都做了邕王的親家,邕王又替官家祭祀,看來邕王對太子之位勢在必得了。”
明蘭道:“是吧,現在人人都這樣說,邕王當上太子應該就是時間問題了,就看官家何時下詔了。”
“哎,張姐姐,這當太子的流程是不是非常繁瑣啊,我聽家裡祖母說過,她只略微挑了一些重點,我聽得就頭疼,什麼告祭天地宗廟、臨朝冊封、授受冊寶什麼的。”
“將來立太子,那也是大場面呢,要是我也能看看就好了,只可惜我長這麼大,連皇宮都沒進去過。”
桂芬無奈道:“咱們要是男子就好了,冊立皇儲是國之大典,據說儀式完成後要百官朝賀,然後頒佈冊立太子的詔書,讓天下臣民知道國本己定。”
“你要是和你父兄一樣是在朝為官的話就能看到這場面了。”
明蘭長嘆了一口氣道:“自恨羅衣掩詩句,舉頭空羨榜中名。”
“我要是男子,也不會想著這些了,早在官場上一展抱負了。”
桂芬看著明蘭,滿眼的笑意,她就喜歡明蘭這性子,不管她身處何地是何身份,身上都有一股向上的衝勁兒,儘管滿口地說羨慕男子可以考功名,但不會因為自己是女子就自怨自艾,放棄自身,這樣的坦誠堅韌,多好啊!
明蘭見桂芬正在看她,便歪著腦袋俏皮道:“那你快跟我說說,皇宮到底長啥樣兒啊?說不定哪天我真能進去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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