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你這張貧嘴，今天終於說了句好話。”劉春芳笑道。
就這樣，眾人各自說了幾句新年的祝福後，圍著桌子吃了起來。
有人樂呵呵，自然有人哭兮兮。
與此同時，另一邊，賈家，吃著毫無肉味的餃子，棒梗和賈張氏，那叫一個索然無味。
沒辦法，秦淮茹拿回來的是豬蹄子，還是最下面的那節，上面根本就沒有肉。
她拿刀颳了半天，也就弄下來了一點兒豬皮下來，算是勉強弄了點肉做餡。
所以，餃子餡裡面其實大部分部分都是大白菜，基本上見不到什麼肉。
刮乾的豬蹄子被她放在了鍋裡熬成了湯，這會兒，桌子中間正擺著一鍋所謂的骨頭湯。可是看上去，顯得非常寡淡無味。
吃了幾口，聞著外面的味道，賈張氏實在受不了了，放下筷子就罵了起來，“你聞聞，你們聞聞這味道，這幫天殺的，就知道自己好吃好喝，盡欺負我們這些孤兒寡母，老天爺怎麼不下個炸雷，劈死這幫沒良心的東西！”
“媽，餃子裡怎麼沒有肉？”棒梗也放下了筷子，“裡面全是白菜，你就不能放點肉嗎？今兒個可是過年。”
“棒梗，你今兒個可是吃了一整隻雞，二十塊錢一隻的雞。”說著，秦淮茹的眼淚又流了出來，“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們家最後的錢了，接下來的日子怎麼過還不知道呢，你盡給我惹事，你惹一次事我賠一次錢，等我們家沒飯吃了，你就滿意了。”
“媽，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想幫你，我本來是去找婁曉娥認乾媽的，只要她做了我的乾媽，我們家不就又不用愁了嗎？”棒梗氣鼓鼓道，“誰知道呂良彪那個死絕戶會看到我吃雞了呢？”
“淮茹啊，你也不要怪棒梗，他也是想為你減輕壓力，這麼久沒吃肉了，他是個孩子，看到雞能不動心嗎？要怪就怪呂良彪那個小畜生死絕戶，”說著，賈張氏又罵了起來，“他們家不是和許家不對付嗎？就知道幫著別人欺負我們家。我詛咒他不得好死，我詛咒他兒子每天出門就摔死。”
“行了吧，你就別罵了吧，罵有什麼用？罵能把人家罵死嗎？還是想想接下來的日子怎麼過吧，我身上是真的沒錢了，就剩幾塊錢了。”秦淮茹滿臉憂愁道。
“我一個老婆子，我有什麼辦法？你難道就不能再在廠裡找找？”
“我去找誰？我都和你說了，現在車間的人見了我都躲著走。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又怎麼能‘借’到錢？”
“難道我們賈家真的要就這活不下去了嗎？”張氏的臉上也露出了愁容，“實在不行，要不你去孃家想想辦法？”
“媽，鄉下什麼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自己都活不下去，哪來的餘力幫我們？要不你去找一下你鄉下那些親戚？”秦淮茹沒好氣道。
“我哪來的親戚？幾十年了，早就沒走了，都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賈張氏咕噥道。
“好了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話了，吃飯吧，我再想想辦法。”秦淮茹拿起筷子吃起了餃子。
“媽媽，能給我一毛錢壓歲錢嗎？我也想有自己的壓歲錢，其他小朋友都有，就我沒有。”小當可憐巴巴地看著秦淮茹道。
看著可憐巴巴的小當，秦淮茹沒忍住，眼淚一下子又湧了出來。
他們家怎麼就這麼苦？她不求穿的多好吃的多好，但求能吃飽。
可是現在，她竟然連一毛錢的壓歲錢，她都滿足不了孩子。
“小當，我可憐的孩子，跟著媽媽苦了你了，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沒錢，媽媽真的沒錢。”秦淮茹淚流滿面道。
“媽，你老叫著沒錢沒錢，剛剛不是還拿給許大茂 二十嗎？”棒梗滿臉不服氣道，“我看你就是愛錢，不愛我們，大過年的，連點肉都不買。”
聽到棒梗的話，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給了棒梗一個嘴巴。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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