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聊著聊著,所有的菜都準備好了。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韓春明甩開膀子炒了起來。
隨著陣陣香味,菜一個接一個地被送到了桌子上。
桌子上,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社員們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尤其是那些孩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可是人新郎還在忙呢,他們也不好意思吃。
上到第五個菜的時候,呂良彪走到了白雙喜那桌前說道,“雙喜大哥,招呼社員們吃吧,今天菜管夠,敞開了吃!”
聽到呂良彪的話,好幾個人拿起筷子就要動手。可是被白雙喜惡狠狠的瞪了幾眼,又把筷子放了下去。
“小呂,新郎官還在顛鍋哩,咱先吃,能中哩?”
“雙喜大哥,其實,我和春明他們兩個,就是想借著今天的喜事兒,請全村的社員吃個飯,感謝這兩年以來,大家對我家春明和小雙的照顧。我在這裡謝謝大家了。”說著,呂良彪舉起酒杯,對著大家示意了一下,喝了下去,“大家吃,不要客氣,等炒完了菜,我讓春明和小雙挨桌給大家敬酒。今兒個不講那麼多禮數,大家吃好喝好,就是對小雙和春明最大的祝福。”
聽到呂良彪的話,眾人又看了看白雙喜,看到白雙喜點頭了,眾人紛紛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看著眾人狼吞虎嚥的樣子,呂良彪笑著去了韓春明那邊。
灶是白雙喜叫人壘的,架著一口大鍋,韓春明炒的那叫一個帶勁。
“新郎官,累不累?”
“哥,不累,一點都不累。只要大家吃的好,我就高興!”說著,韓春明看向了身邊的幾人,“哥幾個,你們彆著急,等下我再給你們炒,絕對讓你們吃飽吃好。”
“春明,你這菜太香了!”劉軍流著哈喇子道,“給我們幾個每樣菜都往碗裡放點,我們吃幾口,不耽誤送菜!”
“春明,他們說的對,皇帝還不差餓兵呢,每樣都盛點,叫他們輪流吃。”呂良彪笑呵呵道,“我去給你們拿酒,我們邊炒菜邊喝點兒!”
“小雙大哥,是茅臺嗎?”劉軍連忙問道。
“你都這麼說了,我不拿茅臺合適嗎?”說著,呂良彪笑呵呵地進了窯。
就這樣,一首到下午三點,眾人酒足飯飽後,才慢慢地散開。
今兒個可把村裡人給吃美了,自打五八年開始,他們就沒這麼敞開懷吃過。
所以,他們每個人對韓春明和呂小雙都是充滿了感激。
知青點的男女知青也是,一個個的,除了羨慕就是感激!
舒婷婷自然不在這些人之列,作為全村唯一一個沒被邀請的人。
大家在外面吃席的時候,她躲在窯洞裡畫圈圈詛咒,她詛咒韓春明和呂小雙生兒子沒屁眼,詛咒兩人不得好死,她用盡了自己知道的,所有的惡毒詞彙,可還是壓不下心頭那口惡氣。
可是無論她怎麼詛咒,外面的歡聲笑語依舊,這些,深深地刺激著她,還有咕咕首響的肚子也刺激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