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著兩個涼窩窩頭。
還摻了大半野菜，硬邦邦的硌牙。
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餓得肚子咕咕叫，卻不敢伸手拿，低著頭蹲在桌邊，生怕惹劉海中生氣又捱揍。
劉海中坐在椅子上，黑著一張臉，啪地一聲把搪瓷缸子墩在桌上。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我堂堂一個二大爺，居然被一群小屁孩支使來支使去，還要掃地！傳出去我臉往哪擱！”
二大媽端著野菜湯進來，撇了撇嘴：
“你現在說這些有啥用？有本事你找林衛東掰扯去啊？”
“我……” 劉海中語塞，他哪敢啊。
他梗著脖子硬撐：
“等過兩天！等我找到機會，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嘴上說得狠，心裡卻首發虛。
今天在軋鋼廠，他算是看明白了，林家這幫孩子背景深得很，連胡院士都對他們客客氣氣的。
真鬧起來，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劉光天小心翼翼地抬頭：
“爸…… 那你們明天還得去嗎？”
“去！怎麼不去！” 劉海中眼睛一瞪，“不去等著林衛東舉報我啊？忍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心裡打著小算盤：
去了還能蹭點殘羹剩飯，不去在家連窩窩頭都快吃不上了，總不能餓死吧？
閻埠貴家打得也是一樣的主意。
閻埠貴正扒著算盤珠子，嘴裡唸唸有詞。
“今天在林家，早上沒吃上，中午蹭了半塊窩頭一口菜湯，晚上回來省了一頓飯…… 不虧不虧。”
“明天早點去，說不定還能蹭上早飯。”
閻解成坐在旁邊，一臉無語：
“爸，你就為了口吃的，去給人家當傭人啊？”
“什麼傭人！那叫幫忙！” 閻埠貴臉一板，“你懂什麼！跟林家搞好關係，以後好處多著呢！”
“你沒看見今天胡院士都來了？以後人家隨便提攜你一下，都比你在外面當苦力強！”
他算盤打得噼啪響，覺得自己這是放長線釣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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