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奪冠決賽當天，大雄是被鬧鐘叫醒的。手臂的酸脹感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翻身的時候整條右臂像灌了鉛一樣沉。
他把右手舉到眼前反覆握緊又鬆開，指節有些僵硬，但比昨晚好多了，至少握拳的時候不會再抖。
起床洗漱時他用熱水衝了很久的右臂，直到皮膚髮紅，然後擦乾換上總武高的運動服，把許願金幣的布袋揣進內側口袋。今天應該也用不上，但帶著它已經成了習慣。
校門口的大巴比昨天更安靜。鈴木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閉目養神，膝上放著那本彈道分析筆記，封面被翻得起了毛邊。
清水坐在他前面，正在用耳機聽什麼，大概是呼吸節奏的訓練音訊。亂菊站在車門口核對名單，看到大雄上車時朝他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鼓勵，只是在經過他座位時順手把一瓶運動飲料放在他扶手上。
大巴駛向體育中心，車廂裡沉默壓在每個人肩上，但沒有人露出怯意。
決賽場地人比昨天多了不少。看臺上各校應援團的色塊擴大了一圈，帝京高中的白色方陣舉起了新的橫幅，八王子學園的深藍旗在燈光下泛著綢緞的光澤。
大雄在選手準備區脫外套時朝看臺看了一眼，胖虎他們佔了老位置，橫幅換了新的，還是紅底白字，內容從昨天的“大雄必勝天下無敵”變成了“大雄冠軍必至”，字依然是小夫寫的，但字型大小比昨天加粗了兩號。
胖虎站在椅子上扶著旗杆，key穿著那件紅色應援T恤在旁邊蹦躂，阿堅抱著胳膊站在他身邊表情嚴肅但站姿放鬆，武道把彈珠汽水換成了應援棒正在用力揮舞。
而在那片喧鬧的看臺最前排，靜香安靜地坐著。她沒有舉旗，沒有吶喊，只是端正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視線穿過整個場館的人群，穩穩地落在他身上。
大雄深吸一口氣，把外套疊好放進揹包。靜香請假來看他決賽，胖虎他們從澀谷趕過來。他不能輸。
廣播響起：“男子十米氣手槍決賽，檢錄開始。請八位晉級選手到指定靶位就位。”
八條靶道平行排列，穹頂的無影燈把每一條都照得纖毫畢現。
電子報靶器已經同步了選手編號，看臺上安靜下來，裁判站在靶道側方，手中的計時器反射著冷光。
大雄走上靶道時注意到山田隆弘站在他隔壁的二號靶位，一如既往地閉目養神，呼吸平穩。八王子學院的井上真司在四號靶位活動手腕，頻率比昨天更快。鈴木在六號靶位，正低頭調整手套的魔術貼。
“決賽規則宣讀。”裁判的聲音在穹頂下回蕩，“八位選手，每輪十發。每輪結束後，總環數最低的兩位選手淘汰。最終兩人爭奪冠亞軍。如有同分，加賽一發決勝。”
大雄把氣手槍從槍盒裡取出，手指碰到握把時右臂的酸脹感輕輕跳了一下。
昨天六十發資格賽的後遺症還殘留在肌肉裡，不嚴重，不影響扣扳機，但在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時前臂內側那條負責穩定腕關節的肌群會傳來隱隱的酸脹。
他把右手甩了甩，然後重新握緊槍柄。進前四不難，八個人裡淘汰四個，以他的平均環數只要不出現嚴重失誤穩穩能進。
但他的目標從來不是前四，更何況靜香就坐在看臺上。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然後把目光收回來，落在一號靶位的靶心上。
“決賽第一輪，十發，開始。”
抬臂。準星和靶心重疊。手指在呼吸最低點扣下扳機.10.7環。第二發，10.9環。第三發，右臂前側的肌肉輕輕跳了一下，不是痙攣，是疲勞預兆。他把槍放下深呼吸了一次重新抬臂.10.8環。
第一輪結束，他的總環數排在全場第一位，山田和井上分別排第二和第三。鈴木排在第五。淘汰的兩人是第七和第八名，差距在個位數環數。
第二輪，剩下六人。大雄的右臂在第一輪結束後甩了幾次，酸脹感從手腕爬到了前臂中段。
第二輪打到第六發時手腕在扣扳機瞬間輕微晃了一下，彈孔掉到10.2環。他閉上眼深呼吸了三次，重新抬臂。後四發全部在10.5環以上。
第二輪結束，總環數排名第三，山田第一，井上第二，鈴木追到了第四。又淘汰兩人，包括一個八王子學院的高三生。
第三輪，剩下四人。前四名已經鎖定，他們四個人不論這一輪成績如何都已經獲得了代表東京地區參加全國大賽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