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場地叛變key沉默了片刻。他把棒棒糖叼回嘴裡，目光從大雄身上移到稀咲身上，又從稀咲身上移回大雄身上。風吹過石燈籠裡的燭火，在所有人臉上投下搖晃的光影。
胖虎在佇列裡捏了捏拳頭，阿堅沉穩地站在一旁，小夫的筆尖懸在筆記本上方一動不動。
然後key緩緩點了點頭。
“大雄說的有道理。七番隊的成立暫緩。稀咲鐵太等人暫時為預備隊成員，等待透過考察，再正式成立七番隊。”
稀咲低著頭，朝所有人鞠了一躬。“我接受。我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配得上東萬的隊徽。”
他的聲音平穩。恭順，姿態放得很低。但在彎腰的瞬間，金屬框眼鏡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咬緊了後槽牙，牙根處傳來細微的咯吱聲。
可惡的野比大雄，沒想到你的話在key這裡地位這麼高。榮譽副總長，哼，這傢伙絕對是我最大的阻礙。
大雄居高臨下地看著稀咲低垂的頭頂，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冷淡的弧度。他知道，稀咲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不過沒關係，不管稀咲想耍什麼手段，他都會在這裡等著他。
集會本應到此結束。
稀咲鐵太還彎著腰，保持著那個恭順的鞠躬姿勢，額頭幾乎貼到膝蓋。key正要把棒棒糖重新叼回嘴裡，阿堅的手指已經鬆開了抱在胸前的手臂準備宣佈散會。
就在這時，人群中衝出一個人影。
一番隊隊長，場地圭介。他的速度太快了。眾人只看到一道黑色特攻服的殘影掠過佇列之間的空隙，然後場地抬起右腳，軍靴的鞋底結結實實地踹在了稀咲鐵太的臉上。
還彎著腰的稀咲完全沒有防備，整個人被這一腳踹得雙腳離地，金屬框眼鏡飛出去在青石板上彈了好幾下，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圈，後背重重砸在拜殿臺階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場地！”key驚撥出聲，棒棒糖從指間滑落掉在青石板上。
稀咲趴在臺階上，鼻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青石板上，眼鏡摔在不遠處，鏡片上全是裂痕。場地沒有看他第二眼。
他轉過身，面朝key，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猶豫，只有某種下了很久決心之後才會出現的沉靜。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很穩。
“key，我要去芭流霸羅了。我不幹了。一番隊隊長場地圭介，從今天開始就是東萬的敵人。”他的尾音還沒在空氣中消散，人已經轉過身，特攻服的衣襬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背影朝著參道的黑暗走去。
key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拔高到在場所有人都從未聽過的程度：“場地，你要幹什麼！場地！”場地沒有回頭。
他沿著石階往下走，步伐不緊不慢，黑色的特攻服很快被杉樹的影子和夜色吞沒，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裡。
阿堅站在原地，表情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武道站在大雄身後，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完全說不出話來。
石燈籠裡的燭火被風吹得齊齊晃了一下，拜殿前的地面上還留著稀咲鐵太被踹飛時濺落的鼻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人群漸漸散去。沒有人說話，腳步聲比來時更沉。更慢，偶爾有人回頭看一眼場地消失的方向，然後沉默地轉回去。
大雄沒有走。他站在拜殿側面，看著key獨自一人坐在臺階上。那根棒棒糖還掉在腳邊的青石板上，key沒有撿起來。
他只是坐在那裡，雙手隨意地擱在膝蓋上，目光看著場地消失的那條參道，金髮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阿堅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雙臂抱胸，沒有上前打擾。
大雄讓武道和胖虎他們先在外面等著，然後緩緩走上臺階，在key旁邊坐下。兩個人都沒有看對方，目光共同對著那片被月光照成銀白色的參道。
“東萬是我們一起創立起來的。”key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跟夜風說話，“我。阿堅。阿帕。三谷。場地。
場地是我的發小，家離得很近。但關係沒有特別好，他總來找我茬，每次都被我揍得屁滾尿流。”key輕聲笑了兩下。
大雄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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