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戰開始了他舉起右拳。月光落在他的拳頭上，把指節的輪廓鍍成銀色。
“東萬！”
拜殿前的空地上，所有番隊的成員同時舉起拳頭。拳頭如林，在月光下排成一片沉默的刀鋒。
“東萬！東萬！”的呼聲在神社院落裡迴盪，撞在瓦簷上，震得石燈籠裡的燭火齊齊晃了一下。
大雄站在key身後，看著眼前這片拳頭的海洋，心裡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這就是key的魅力，他用一句話就把所有人的心凝聚在一起。
所有人凝聚在一起，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場地，明天所有人都會去把你帶回來。
他的目光從拳頭的海洋上移開，轉向佇列中段。稀咲鐵太站在預備隊的位置，金屬框眼鏡反射著石燈籠的火光，嘴角掛著一個恭順的。謙遜的微笑。
他也在舉著拳頭，和周圍所有人一樣，嘴裡喊著“東萬”。大雄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拍。笑吧，明天就是你真面目被揭穿的時候。你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你對愛美愛主的背叛。你對阿堅的暗殺計劃，所有證據都在我手裡。
明天決戰結束之時，就是稀咲鐵太這個名字從東萬的歷史上被抹去之日。
集會散去後，武藏神社的石階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各番隊隊長帶著自己的隊員返回澀谷各處，為明天的決戰做最後的準備。胖虎把大雄送到家門口，揮了揮拳頭說了句“明天見”，然後騎著機車消失在夜色中。
大雄回到家時媽媽已經在客廳沙發上打盹了，電視還開著，畫面是深夜綜藝節目的片尾字幕。他輕手輕腳地把媽媽叫醒，說“我回來了”，然後上樓回到房間。
他把key送的特攻服掛在衣架上，把市丸道場的木刀靠在書桌旁邊，明天就是決戰了大雄沒有多想，只是閉上眼睛，讓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決戰當日，天還沒完全亮透，大雄就醒了。他沒有賴床，翻身坐起來，洗漱完換上那件深黑色的特攻服。
領口內側那枚手繡的隊徽在晨光下若隱若現，他把許願金幣從布袋裡倒出來揣進內側口袋，然後拿起靠在書桌旁邊的木刀。
學校的假已經請好了，靜香也打過招呼了。
昨天放學後他在射擊館門口跟她說“明天有事，幫我跟亂菊學姐請個假”，靜香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輕輕點頭，說“好，但你要記得回來”。
他沒有告訴她是決戰，但她大概已經猜到了。
大雄推開家門時，晨光正從東邊的樓群后面透出第一縷橘色。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朝澀谷方向走去。
廢車處理場坐落在澀谷邊緣的一片工業區深處，鏽跡斑斑的鐵絲網圍出一個巨大的方形場地，裡面堆著報廢的汽車骨架。廢棄的機械零件和幾臺早已停止運轉的大型吊車。
這裡平時人跡罕至，但今天，處理場入口處的鐵門外已經聚集了黑壓壓的人群。
是澀谷乃至東京各處聞訊趕來的不良少年。他們穿著各色特攻服，三五成群地站在處理場外圍的碎石地上，有人叼著煙，有人蹲在廢車頂上，有人騎在同伴的肩膀上伸長脖子往裡張望。
東京知名的兩大不良團體今天在這裡決戰，東萬和芭流霸羅，贏的一方就能離頂點更近一步。
這個結果關乎整個東京不良勢力的格局，沒有人想錯過親眼見證的機會。東萬的成員從處理場東側入場，特攻服在晨光下連成一片深黑色的方陣。
胖虎走在六番隊最前面，小夫和武道緊隨其後。阿堅站在key身邊，目光沉穩地掃過整個場地。
另一邊，芭流霸羅的陣列從西側湧入，深色制服在鏽跡斑斑的廢車之間鋪開。半間修二走在最前面，手裡轉著那個從不離身的打火機，嘴角掛著懶洋洋的笑。他身後是羽宮一虎和場地圭介。
大雄穿過外圍喧雜的人群，朝東萬陣列的方向走去。木刀斜靠在肩上，特攻服的衣襬被晨風吹得輕輕翻動。
有個叼著煙的不良少年認出了他，煙差點從嘴裡掉下來，“那是東萬的副總長，野比大雄，聽說他一個人幹翻過一百多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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