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學校的傳聞決戰後的第一個上學日，大雄是被鬧鐘叫醒的。
他翻身坐起來，洗漱完換上校服，習慣性地拉開抽屜看了一眼還是老樣子，推上抽屜，背上書包下樓。
媽媽在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握著鍋鏟，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這幾天他總是早出晚歸，有時身上還帶著傷，她什麼都沒問，只是每天晚上默默地在鍋裡留一份熱好的飯菜，守著他回家。
她轉過頭去繼續炒菜，用鍋鏟敲了敲鍋沿，說了句“路上小心”。大雄在玄關應了一聲，推開門。
轉過街角的時候，靜香已經站在老地方了。手裡照例是兩罐熱奶茶，看到他準時出現，她的目光先在他臉上停了片刻，沒有新的淤青，沒有擦傷，眼神也很清亮。
靜香把其中一罐遞過來，輕聲問道。
“結束了？”
“嗯，結束了，已經解決了。”大雄點點頭接過奶茶，溫熱的鋁罐貼著掌心。
兩人並肩朝總武高走去，靜香沒有問他怎麼解決的，也沒有問他這幾天去了哪裡。
她只是安靜地走在他旁邊，和他並排走著。
“你這次回來，好像比以前更平靜了。”靜香忽然開口，“以前每次從澀谷回來，你雖然也很正常，但身上總有種還沒完全放鬆的感覺。今天沒有。”
“因為該解決的事都解決了。”大雄想了想，“稀咲被我送進了監獄。以後不會再有那麼麻煩的事了。”
靜香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追問細節。她只是把圍巾往上拉了拉，然後說“那就好”。兩人繼續往前走，晨光越來越亮，總武高的校門已經出現在前方。
走進校門的那一刻，大雄就感覺到了今天的氛圍和往常完全不一樣。
今天的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更沉。更壓抑的東西，像是所有人同時被某個名字扼住了喉嚨。
走廊裡原本嘈雜的聊天聲，在他踏進鞋櫃區的那一刻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同時閉上了嘴，剛才還在大笑的人僵住了笑容，正在翻書包找室內鞋的人手指停在半空中，從拐角處走出來的幾個二年級男生看到他的臉，瞳孔微微收縮，然後飛快地退到走廊兩側。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靠近他半徑兩米之內。所有人都在看他，又都不敢被他發現自己在看。
大雄注意到有個一年級的女生緊緊攥著書包帶子，指節發白；旁邊一個男生低下了頭，假裝在繫鞋帶，但鞋帶根本沒有鬆開。
他沿著走廊往前走。腳步不快，運動鞋踩在瓷磚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每走一步，前方的人群就自動往兩邊分開。
有人往後退的時候撞到了後面的同伴，兩個人同時踉蹌了一下，但誰也沒有發出聲音。整個走廊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和遠處操場上傳來的棒球部訓練聲。
他在特長班的教室門口停下，推開門的瞬間，教室裡正在聊天的幾個同學同時收聲，轉頭看向門口，然後迅速別過頭去。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把揹包掛在椅背上。同桌的田中本來正在啃麵包，看到他坐下來，那塊麵包停在嘴邊三秒沒動，然後小心翼翼地塞回包裝袋裡，整個上午都沒有再拿出來。
前兩節課風平浪靜。數學老師在黑板上講立體幾何，大雄低頭做題，偶爾抬頭看黑板，偶爾在草稿紙上畫幾個座標軸。
課間的時候他趴在桌上假寐，能聽到走廊裡隱約飄來的對話是其他班的人經過特長班教室時壓低聲音的交流。
“你看到他了嗎？”
“看到了。剛才他從我旁邊走過去，我都不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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