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你們好運，拿到了第一。下一次就不會這麼幸運了。”
鈴木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佐藤。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冷淡。“我們憑的是實力，而不是你所謂的運氣。如果你只靠運氣的話，你的失敗就是理所當然的。”
佐藤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攏，變成一條冷硬的線。他盯著鈴木，目光在他的槍盒和訓練服上停了幾秒，然後重新咧開嘴，笑容比剛才更陰冷。
“我覺得就你運氣最不好。”說完他扭頭就走，深紅色隊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大雄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但沒再多想。
“全國大賽上什麼人都有，遇見一個放狠話的選手也沒什麼意外的。”鈴木重新把槍盒換到另一隻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佐藤山川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那抹深紅色的隊服被來往的人流吞沒。
大雄收回目光，剛才那番對話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運氣最不好”那幾個字怎麼聽都不像是隨便說說的氣話，好像話裡有話的樣子。
“大雄——！”
胖虎的嗓門從走廊那頭炸過來。他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校服外套敞著，袖子捲到手肘，身後緊跟著小夫和靜香。
靜香手裡還捧著三瓶沒開過的礦泉水，剛才資格賽快結束她就去買回來了，還是涼的。
三個人快步走到大雄、鈴木和山田面前，胖虎一把搭住大雄的肩膀，目光往佐藤消失的方向掃了一眼。
“怎麼了？我剛才在看臺上看到你們被人攔住了，是不是找茬的？我趕緊就過來了。”胖虎的大嗓門在走廊裡迴盪，幾個路過的選手側頭看了一眼，被他瞪回去之後立刻加速走開了。
“沒什麼事，就是過來放狠話來了。說我們這次是好運拿了第一，下次就沒這麼幸運了。鈴木回了句我們憑的是實力，他就說鈴木運氣最不好，然後走了。”
大雄把揹包帶子鬆開，活動了一下手指。
“就單純放狠話嗎？”小夫目光追著佐藤消失的方向。他的表情是慣常的冷靜，但握著筆記本的手指收緊了幾分，“我看剛才那小子可不像個好人。
“還是小心一點吧。那個人離開的時候一首在回頭看你們。我覺得小夫說得對，看起來確實讓人不是很舒服”靜香把礦泉水遞給大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
大雄接過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喝起來特別爽。
他擰好瓶蓋，把水瓶放在手裡轉了兩圈，然後看著佐藤消失的那條走廊盡頭。走廊裡依舊人來人往，各校選手忙著搬運裝備、核對賽程、在自動販賣機前排隊。
沒有人注意到這裡剛才發生了一場短暫的、火藥味十足的對峙。
“沒事，我會小心的。全國大賽上什麼人都有，輸了不服氣的、嘴上找補的、想靠心理戰影響對手的，都很正常。”
“明天就是決賽了，他不會影響我們的狀態。”大雄把水瓶收進揹包側袋，然後朝胖虎和小夫揮揮手，示意他們該回去了。
靜香看著他的眼睛，確認他不是在敷衍，然後輕輕點了下頭，說那就好。她的聲音很輕，但比走廊裡所有的廣播都清晰
第二天團隊賽決賽日。
大雄和山田早早就到了選手準備區，檢查好裝備，確認氣瓶壓力。
距離開賽還有不到半小時，鈴木卻遲遲沒有出現。大雄掏出手機撥鈴木的號碼，沒有人接。他剛準備撥第二遍，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沉重的、一瘸一拐的腳步聲。
鈴木出現在選手通道入口。他的身上纏著繃帶，左腿膝蓋處的繃帶滲著淡淡的血跡，每走一步都咬著牙，左臂掛在胸前的三角巾上，整個人走得歪歪斜斜。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白，嘴唇乾裂，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但右手還穩穩地提著自己的槍盒。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大雄快步迎上去，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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