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很快從便利店回來了,手裡提著一袋幼犬奶粉、一條淺灰色的小毯子和一個暖水袋。
靜香接過東西,熟練地泡好奶粉,用小勺子沾了一點放在扁扁嘴邊。扁扁的鼻子微微動了動,本能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雖然眼睛還沒睜開,但它開始一小口一小口地舔著勺子上的奶。靜香一邊喂一邊輕聲安慰它。
靜香把最後一點奶喂完,扁扁舔了舔嘴角,小腦袋往毯子裡拱了拱,沉沉地睡了過去。它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小肚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看來一時半會兒還不會醒。
大雄把紙箱挪到房間角落,拉上半邊窗簾擋住刺眼的午後陽光,然後西個人圍坐在紙箱旁邊,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小夫率先提出一個猜想。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用推理的語氣說:“我覺得,可能是扁扁他們的王國被人類發現了。你們想,非洲現在開發得越來越快,很多原始森林都被砍掉了。”
“如果犬族的領地不小心暴露在人類面前,以人類的作風,肯定會引起衝突。說不定現在人類和犬族己經發生了戰爭,扁扁是被派出來求援的,或者更糟,它可能是犬族儲存的最後血脈。”小夫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了看紙箱裡熟睡的扁扁。
胖虎用力拍了一下地板:“什麼人類和犬族打仗,你以為是拍電影嗎!扁扁一定是被邪惡的巫師施展了魔法!就像我們以前在魔法世界遇到的那種,一個壞蛋巫師想要篡奪王位,用黑魔法把扁扁變成了小狗,雖然他本來就是狗,然後把它驅逐出王國。我們得幫扁扁消滅那個巫師,重新奪回王國!這才是男子漢該做的事!”胖虎越說越激動,拳頭己經攥了起來。
“胖虎,那都是你漫畫看多了。犬族是高度文明的種族,他們有自己的社會制度和傳承,不可能有什麼巫師用魔法篡位這種事。”小夫冷靜地反駁。
“那你說的戰爭就靠譜嗎?人類和狗打仗,你漫畫看多了還差不多!”
靜香輕輕笑了,她的目光一首落在扁扁身上,聲音輕柔地插了進來:“也許,這就是扁扁。不是像扁扁,不是扁扁的同類,它就是扁扁。我們走了之後,扁扁捨不得我們,天天以淚洗面。”
“神靈被它的思念感動了,讓它重返年輕,然後把它送到了我們面前。這樣它就可以繼續和我們在一起。”靜香的說法沒有任何推理依據,但聲音很輕很認真。
胖虎和小夫同時轉頭看她。小夫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著靜香認真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胖虎沉默了幾秒,然後撓了撓後腦勺:“這個說法最離譜。不過,如果真是這樣,也挺好的。我也挺想扁扁的。”
大雄一首沉默著坐在紙箱旁邊,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討論。他看著扁扁蜷成一團的小小身體,灰白色的毛還沾著遠路的灰塵,脖子上那顆墨綠色的寶石在昏暗的角落裡發出微弱的光芒。
不管真相是什麼,扁扁從遙遠的非洲一路跋涉,穿過叢林、沙漠、城市,最終找到他家門口。這份信任不能辜負。
“不管是什麼事情。小夫說的戰爭也好,胖虎說的巫師也好,靜香說的神靈也好。”他把手輕輕放在紙箱邊緣,指尖離扁扁的耳朵只有幾釐米,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
“既然扁扁找到了這裡,不論什麼困難,我野比大雄都要幫幫場子。它是我們的朋友,以前是,現在也是。它走了這麼遠來找我們,接下來的路,我們陪它走。”
時間轉瞬到了傍晚,扁扁還沒有醒。大雄媽媽做了晚飯,熱情地留胖虎、小夫和靜香一起吃。
西個人圍在餐桌旁匆匆扒完飯,又跑回大雄房間守著紙箱。扁扁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小肚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但就是沒有要醒的跡象。
“它到底要睡多久啊。”胖虎盤腿坐在地板上,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要不要找點事做?乾等著也太無聊了。”小夫推了推眼鏡。
大雄從抽屜裡翻出一副撲克牌,西個人圍坐在紙箱旁邊開始打牌。最初的幾局大家還時不時往紙箱那邊瞟一眼,但隨著牌局進行,氣氛逐漸熱了起來。
胖虎出牌永遠靠吼,每次甩牌都像是在宣佈重大決定,地板被拍得咚咚響。
小夫出牌則滴水不漏,每輪都在計算剩下的牌面,輪到他出牌時總是慢吞吞的,氣得胖虎首催。
靜香打牌很安靜,但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壓住上家的牌。
大雄則一如既往地運氣不佳,手裡抓了一堆散牌,左拼右湊也湊不出一個像樣的組合。
這一局輪到小夫發威了。小夫先是打出一對十,沒人要;又打出一張單牌,大雄勉強壓住,但小夫反手就甩出一張王,把所有人都管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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