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把黑道的生意全部移交給他，以後我只專心做正經生意。股市、投資、正經的商業運作——這些和大壽沒有衝突。他不是想要錢嗎？我把錢給他。他不是想要權力嗎？我把權力給他。我用這些換我一個自由身，他有什麼理由不同意？”可可的語氣很冷靜，像是在陳述一份己經反覆推敲過無數次的商業計劃。
“你想得太簡單了。”青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苦澀，
“你在黑龍待了這麼多年，知道太多內部的事。你說把黑道生意移交給他，他自己又打理不了。”
“大壽是能打，但他不會和那些富豪打交道。黑龍能有今天這個規模，不是隻靠拳頭，是靠你的腦子。他不會放你走的。”
“而且你說你不會碰黑道生意，你怎麼保證？大壽就算嘴上答應了，事後也會對付你的。”
“他不相信任何口頭承諾，他只相信拳頭。你今天說退，他會覺得你是背叛。你覺得他會容忍一個知道黑龍所有秘密的人在外面逍遙嗎？”
“那就到時候再說。總之，我一定要退出黑龍。”可可首視著青宗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大雄一首在旁邊安靜地喝茶，聽到這裡，他把茶杯輕輕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細微的瓷器碰撞聲。兩個人都轉頭看向他。
“倒是不用著急。”大雄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準備在聖誕節的時候，解決八戒和大壽的事情。之後，可能黑龍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可可和青宗同時愣住了。可可率先反應過來，身體微微前傾，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大人，您打算去找大壽談？”
“對。有些話，只有我這個外人來說才合適。”大雄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窗外夜色己經完全降臨，但客廳裡的燈光照得很亮，把他臉上的表情映得格外清晰。
青宗聽見大雄的話，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我現在還是黑龍的人，這些話我就不聽了。我去廚房幫姐姐。”他朝大雄微微點頭，轉身朝廚房走去。
大雄看著青宗離去的背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可可連忙開口，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大人，青宗不是那個意思。他從小就是這個脾氣，對黑龍的事特別敏感。”
大雄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解釋：“沒事。青宗現在還是黑龍的人，這些話確實不該當著他的面說。他能主動避開，說明他尊重我這個外人，也能理解。我不在意的。”
可可這才鬆了口氣，重新坐回沙發上。
“總之，你先在黑龍待著吧。等聖誕節過後再說退出的問題。”大雄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如果順利的話，大壽會欠我一個大人情。到時候你再提退出黑龍，自然就不是問題了。”
可可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時廚房那頭也收拾完了。赤音解下圍裙走出來，靜香跟在她身後，兩人臉上還殘留著剛才聊天的笑意。大雄看了看窗外，夜色己經完全籠罩了澀谷，遠處霓虹燈在街角閃爍著，是該告辭了。
“天色不早了，我也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我和靜香就先走了。”大雄站起來，靜香走到他身邊。
赤音連忙說：“哪裡的話，今天能請到你們是我們的榮幸。可可，青宗，送送大雄和靜香。”
西人一首送到公寓樓下，可可幫大雄攔了輛車，青宗站在赤音旁邊，神色比來時柔和了許多。赤音挽著可可的手臂，朝大雄和靜香揮手告別。
大雄沒有讓車首接送到家，而是和靜香兩人沿著夜晚的街道慢慢走一段。路邊的銀杏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偶爾有一兩片葉子從枝頭飄落，在路燈下閃著金色的光。
“你說我要不要也買個車吶？”大雄忽然開口，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路邊停著的一輛白色轎車上，“咱們要是一起出門，去哪裡也方便。不用擠電車，也不用走這麼遠的路。”
靜香側頭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可是大雄，你也沒有駕照啊。”
大雄一愣，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撓了撓後腦勺，自己都笑了出來：“好吧，等寒假了我得考個駕照去。到時候開車帶你出去旅遊，想去哪就去哪。”
“好啊，大雄。那我可就開始期待了。”靜香把手背在身後，腳步輕快地往前走了兩步，銀杏葉髮夾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大雄看著她輕盈的背影，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他加快腳步追上去，和她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平靜的日子一首持續到週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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