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壽殘忍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教堂裡迴盪，驚飛了窗臺上停著的一隻鴿子。“你的意思是，八戒現在己經有勇氣反抗我這個大哥了？別開玩笑了，八戒，不過就是一個膽小鬼罷了。”
“我們會打敗你，會推翻你的暴君統治，向你證明你的錯誤。”大雄面對大壽，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地落在教堂的石板地上。
“那你們就來試試吧。”大壽把聖經隨手擱在門口的聖水臺上，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他己經很久沒有認真打過架了，但骨子裡那頭野獸的血液仍然在沸騰。
大雄看向八戒。“上了，該向你大哥證明你自己了。為了你想要保護的姐姐，為了柚葉——你不是一首說想保護她嗎？現在就是時候。”
八戒的呼吸又急又重，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像是被卡在過去和現在的夾縫裡。他的眼睛不再躲閃了。
那些幻境裡的畫面還殘留在記憶裡，三谷豎起的大拇指、柚葉被打飛出去的身影、三谷滿臉是血還笑著說“只要相信自己，你就是最強的”。
八戒心想不能讓那些畫面變成真實的遺憾。他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然後大喊一聲，朝大壽衝了上去。
八戒大喊著“我不會再懼怕你了！”衝向大壽，拳頭揮出去的時候沒有任何保留。
大壽輕鬆格開這一拳，反手一記重擊砸在八戒臉上。鼻血飛濺出來，灑在教堂的石板地上。
八戒沒有退，咬著牙繼續揮拳，但大壽的拳頭更快更重，一拳接一拳地落在他身上。嘴角裂了，眼眶腫了，肋骨捱了一記膝撞，然後整個人被一腳踹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大雄腳邊。
大雄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八戒，嘴角掛著個淡淡的微笑。“加油，上啊。我相信你。”
八戒艱難地用雙手撐起身子，抬起頭看著大雄，那張滿是血和汗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你就這麼站在這幹看著嗎？純相信啊？”
大雄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睛，語氣一本正經：“我是好學生，不打架。”
八戒一下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咬咬牙，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再次朝大壽衝了上去。
大雄看著八戒踉蹌卻堅定的背影，在心裡暗暗嘀咕：該就得讓你多挨點揍，耽誤我和靜香的約會。
今天本來應該和靜香一起逛街、吃蛋糕、交換禮物的，結果現在站在冷颼颼的教堂裡看兄弟互毆。
“你知道的，你不是我的對手。放棄吧，你就是個懦夫，一首以來都是。”大壽的拳頭沒有停，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八戒的臉上。
八戒的臉己經腫得幾乎認不出原來的樣子，左眼完全睜不開，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教堂的石板地上。
他再次被擊倒在地。教堂的石板地冰涼刺骨，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裡咚咚作響。
但八戒還是咬著牙，撐著地面，一點一點站了起來。他的腿在劇烈地發抖，整個人幾乎站不穩，但他還是站起來了。
“沒錯……我是個懦夫。不光膽小不敢反抗，甚至明明是姐姐一首在保護我……而我卻恬不知恥地把這一切安在自己身上，對外宣傳是我在保護姐姐。”
八戒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但就算是這樣的我，今天也要打敗你。我不會再讓你統治這個家了。我從今往後，要保護好姐姐！”
八戒大喊著再次衝了上去。大壽聽見八戒的吶喊，整個人愣了一瞬。
那一瞬間，大壽在這個一向懦弱的弟弟身上看到了某種從未見過的東西。然後八戒的拳頭結結實實地擊中了他的臉頰。
大壽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沾了血。那雙一首冷漠的眼睛裡終於燃起了真正的怒火：“臭小子，找死！”
大壽猛地踏步上前，一記重拳揮出。八戒來不及格擋，被這一拳正面擊中，整個人仰面倒下。
緊接著，大壽騎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每一拳都帶著被冒犯的憤怒和被觸動的某種更復雜的情感，重重的拳頭像暴雨一樣落在八戒身上。
八戒的意識開始模糊，他聽到大壽在吼著什麼，但己經聽不清了。最後他看到的是教堂天花板上那幅褪色的壁畫，畫的是天使張開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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