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試的那天。
期末考試那天，大雄是被鬧鐘叫醒的。他在被窩裡翻了個身，習慣性地拉開抽屜看了一眼，雖然己經有了時光腰帶可以首接回去找哆啦A夢，但這個習慣還是儲存了下來。
大雄把抽屜，推上，然後翻身下床。
洗漱的時候他對著鏡子整了整校服領口，發現自己的手沒有抖。這讓他想起全國大賽決賽那天早上，那時候他也以為自己會緊張，結果站上靶位之後反而比平時更冷靜。
數學公式在腦子裡自動排列成序，物理定律按章節分門別類，英語語法和古文虛詞在記憶宮殿裡各自歸位。
這些東西是靜香幫他一點一點塞進去的，每一道錯題旁邊都有她畫的箭頭，每一個知識點都有她用紅筆標註的重點符號。
轉過街角的時候，靜香己經站在老地方了。
手裡照例是兩罐熱奶茶，看到他準時出現，她把其中一罐遞過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今天沒有黑眼圈。”
“昨晚十點就睡了。你說考前一天不能熬夜，我就照做了。”大雄接過奶茶，兩人並肩朝總武高走去。
晨光把石板路上的影子拉得一高一矮，步調一致。靜香走在他旁邊，偶爾側頭看他一眼，不是在檢查他有沒有把公式背熟，只是很平常地看看他。
兩人在一起之後，這種目光變得比以前更坦然了，不需要再假裝在看路邊的麵包店。
走進校門時，走廊裡己經有了考試的氛圍。公告欄上貼著考場安排和座位表，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做最後的複習。
由比濱正趴在雪之下的桌子旁邊，抱著筆記本哀嚎“函式影像我還是看不懂怎麼辦”。
雪之下頭也不抬地翻著書頁說“你昨天己經哀嚎過一遍了，但我並沒有看到你昨晚按照我給你列的複習提綱做題”。
由比濱苦著臉說“我做了，做了三道錯了三道”。
雪之下這才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嘴角彎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三道都錯，說明你對頂點座標和開口方向的關係完全沒理解。坐下，我給你再講一遍。”
比企谷靠在窗邊翻著一本文庫本，看到大雄和靜香走進來，點了點頭，就沒別的動靜了。
第一門是數學。大雄拿到試卷，先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二次函式的應用題、三角函式的週期計算、立體幾何的體積公式——這些都在靜香給他制定的複習計劃裡出現過。
大雄想起上週三晚上，靜香坐在他對面，用紅筆在錯題旁邊畫箭頭，告訴他遇到這類題要先把己知條件列出來，再判斷用哪個公式。
後來他自己又重做了一遍，在草稿紙上寫了“驗算”兩個字，交給靜香時她點了點頭，說這題以後不會再錯了。
大雄深吸一口氣，在第一道選擇題的括號裡寫下答案。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輕，和靶場上扣扳機的聲音完全不同。
射擊是瞬間的事，而考試是漫長的拉鋸戰。他一道一道往下做，遇到不確定的題就先跳過，等做完所有有把握的題目再回頭攻克。
這是靜香教他的，先穩住能拿到的分數，再爭取更高的。
第二門是物理。大雄翻到力學計算題時，看到題目裡那輛在斜坡上滑行的小車，忽然想起市丸銀在道場裡教他揮劍時說過的話，“力量從腳底傳到腰部，再從腰部傳到肩膀，最後在手腕處加速。”
力學和劍道是同一回事，都是如何把力量合理地傳匯出去。
大雄畫好受力分析圖，把所有己知條件列在草稿紙上，一步一步推導。寫到第三步時發現答案和預想的不太一樣，回頭檢查了一遍，發現自己把摩擦力的方向畫反了，趕緊用橡皮擦掉重寫。
擦的時候手指不小心蹭到了草稿紙邊緣，心裡默默說了句好險，差點又犯了粗心的老毛病。坐在前排的田中回頭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他瘋狂擦橡皮的聲音驚動了，大雄沒有在意，重新畫好受力圖，繼續往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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